排戏过程中,班主也曾过来指点过,他拿着烟枪,没有不对的地方就会痛下手用烟枪瞧着认得脑门,有时脾气大了,还会骂人。
红杏则在戏班子中做着一些粗活,因为她是我的仆从,所以我们被分在了一间屋,每日夜晚,我们都会讨论计划中不足不可行的地方,然后在还没到来之前改进。
每日到身子酸痛,喉咙沙哑后,便是每夜望着屋顶,期待着二月二十八日那天的到来,甚至我们连上巳节也忘了,因为我与红杏心中都是多么希望那天早点来,能够早点看着太子死在我们的手下。
每日每夜的期盼之中,真到了二月十二八日,心中开始有些紧张。等到了八贝勒府,府上的管家将我们带到了一间特定的屋子前,供我们换装上妆。
紧握着红杏的手,不住的发抖,又摸了摸贴身的匕首,这次势必要来个鱼死网破,不是他生便是我死。
进了屋子里,望着窗外,贝勒府的丫鬟小厮们各个忙碌的在府中穿梭。手上端着点心,茶水,面色喜庆的笑容朝那前方搭了戏台的方向走去。
“师妹,看什么看着这么聚精会神,难不成是在看哪个贝勒皇子?师妹不用瞧了,这些个皇子贝勒们瞧不上咱们唱戏的,死了这条心吧。”不知是哪一个人尖锐的讽刺着。
然后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我本不就不愿与他们争辩,只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转眼间却让我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大为惊讶,手抓着窗棂,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眨眼那个背影不见了,心下疑云团团,难道是我看花了,可是不该啊,如此相像的人。
“吵吵嚷嚷着什么,还不快准备,对了,刚才八贝勒点的是浣溪沙,你们快点准备。”班主板着脸,一个个瞪视过来,谁都不敢多言。
自己上了妆,望着铜镜内看不清原来面容的脸庞,心中开始狂跳,抓着脂粉盒的手指骨发白。
随着带路的小丫鬟,来到了戏台之上,余光瞥了席间众人,思忖着哪一个是太子,不过那一推五颜六色中,仿佛只有一人穿着明黄色的常服,腰间佩戴的也是黄带子。心下一计忖着,那个该是太子吧。
太子长得不丑,相反容貌英挺,五官正气,不失俊美,只是此时这张脸上在看着台上诸人的时候露出了少许的垂涎之色,果然是沉湎于女色,该是太子无疑。
戏目开场,开始并没有我的戏份,只在台后细细的打量这一干皇族人士,虽说每个人之间有说有笑,可到底还是气氛诡异,而且可以看出他们脸上的笑容笑得渗人。
目光在浏览中,却停在了一人身上再也不能挪移,心下大户惊讶。
采宁,刚才那个人果然是采宁。她怎么会在这八贝勒府上。
心里惴惴不安,就怕采宁看出了端倪,到时候揭穿与我就不好了,只是现在又不能去找红杏言明,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怔然,身后人忽然推了我一把,却是班主,他小声提醒下,我才知道是到了我该上场的时候了。
前面已有“范蠡”等着,施施然的走上了台。
“客官。妾就住苎麻山口。寒家姓施。世居西村。名唤西施。”提着嗓子,尽力将唱腔唱正,目光也看着“范蠡”。
“小娘子,你靑春几何?曾嫁人否?”他折着手中的扇子,一副斯文儒雅。
“年方二八,尙未适人。”
…………
西施是悲哀的,她是一枚棋子,是越王勾践复国报仇的棋子,她最先遇到的是范蠡,倾慕的也是范蠡,可是国家大业最后牺牲的也是她。
吴王宫中,夫差对她宠爱有加,百依百顺。可是她希望得到的只是能够与范蠡相守。
她有没有被吴王的宠爱所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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