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了马车,临行前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让人心中酸涩。
我在张府住下后,那张婉慈也并没有多来寻衅,只是远远地见着我们就不给好脸色,之外,便只是天天待在她自己的院落之中,偶尔也会在我面前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关于太子的事,我和红杏商量下来,想要对太子下手很困难,要没有任何阻挡的情况下对太子动手,除非要在太子身边才行。
但这样的好时机,却在不久之后悄悄到来了。
八贝勒府上因八贝勒寿辰将至举办家宴,所以请了京城的“王家班”前去唱戏,届时太子也会前往,毕竟是八贝勒二十五岁寿辰。
红杏思忖着,“这八贝勒府邸在皇城外围靠北,相邻四贝勒府,到时只要我们混入王家班,取得太子亲睐得以近身,便是时机成熟之时。”
木犀在旁不禁担忧,“听得太子沉湎于美色,可当日定是有许多人迫不及待的要在那群皇子面前表现我们又能何以出挑呢?”
“让我来吧,先是要混入王家班才行。”
木犀和红杏异口同声否决了我的提议,“不行,不能让小姐你冒险。”
我摇头坚持我的观点,“我曾在梨园随先生学过戏,我去最合适了,到时须得红杏在旁协助,而且并非我在明,这回是红杏在明,我在暗。”
将计划细细的同她们解释一番后,红杏只得点头,而木犀也没有其他方法来替代我的计划,自然没能反对。
第二日,我便向那位不太待见的爹寻了个借口要去城中的“水月庵”替祖母念经,毕竟是要七七了,他让我准备好了便出发。
我们在他布置的马车之下到了水月庵,让木犀替我留在了庵内,我同红杏又悄悄地另寻了一辆马车回到了城中。
马车之上紧紧地将那把匕首放在了里衣的腰侧,还能感觉到匕首的冰冷,心中越来越期待,兴奋的情绪一直叫嚣着:马上!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等到马车驶停,是停在了一个旮旯的角落,不惹人注意,红杏替我将衣服弄得破落,又弄了一些灰涂在了脸上,看上去落魄不已。
走入了王家班的梨园,里面有着各色人,身姿娇弱,盈盈一握的少年青年,面色妩媚的少女,容貌皆出色。
一个高挑的青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面色微哂:“你们也是想要来加入王家班的?”
我摄于他的气势,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我和我家小姐从远方而来投靠亲戚,奈何被赶了出来。我家小姐自幼曾学过一些唱腔,所以想要在这里讨个生计,凑钱回家乡。”
那人乌黑的眼眸上下的大量我同红杏,我们风尘仆仆的摸样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嘴角扬起,露出了一抹邪笑,“这当然是要班主说的算了。”说完转身走到了一个满头霜白的老人家身旁低声说了些话,那老人家便来到我与红杏的面前。
“姑娘可否唱两段来听听?”那老人家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又见他人对他一副恭敬的样子,应是这里的班主。
随口捏了两句来唱,多日不曾润嗓,唱完之后喉咙干涩发疼,只是那班主淡淡的扫了衣摆,“那边留下吧。过些时日要去八贝勒府,加紧和师兄师姐们排练吧。”
这王家班据说是王府贝勒府多次点名入府献艺的戏班子,在京城有一定的名气,所以对于此次八贝勒府的献曲也是以平常心而为之。他们这次除了每次寿宴上必备的《麻姑拜寿》外还准备了《浣纱记》,《西厢记》等曲目。
而我因为新来,又因为《浣纱记》那里缺人,便被拉了过去,却是打出意料之外演的却是西施,内心不安,这样大的一个旦角让我来演,我怕自己演不好。眼光扫了一圈,看到了他们脸上带着的幸灾乐祸,便也想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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