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摇动,叶子被强风吹进了走廊,时有柳絮飞落发间。
清雅简单的屋子,多用淡色的帷幔和绸布,被褥也是清淡素色,他跟着我进了屋,仆人小心翼翼的,不颠着他,他神色淡然,“若清可住的习惯,明天管家会出去置办一些日常用物,你可有什么要买的?”
靠在窗边,理了理发鬓,有些拘谨,“不必劳烦言公子了,若清没有什么要买的。”他很体贴,想得周到,说话也很客套有礼,对着一张相似故人的脸,总会慌神,想起洛轩哥哥,所以尽量的低着头,不对上他的脸。
“那么若清姑娘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不适可以差丫鬟来找我。”他微微笑着,这个时节,他的笑容有着桃花的陪衬。
在窗边,可以看见,仆人推着他出去,木轱辘在地上轧出了两道痕迹,他的皓腕轻轻的抚过桃花,花枝颤动,花瓣落入泥地,一片芬芳,在花丛的间隙中,可以看见他微粉的唇勾起了一抹笑意,销魂入骨,桃花的艳也是及不上他那一笑。
“张姑娘,现下才是初春,外面风大,站在风口边,得了风寒那怎好,你快到暖炉旁暖暖身吧。”一个圆润的小姑娘,长着一双杏眼,穿着鹅黄的小袄,看到屋内冷气流动,立马让我坐在了床铺上,关上了窗扇。
灵络的眼转动着,板着脸,学着长者的模样,“姑娘,你要知道,你的身子是我家公子费了一天一夜救下的,可要珍惜,不然这不是浪费了公子的一片苦心么……”
“霜儿,我知道了,下次不敢了。霜儿,我肚子有些饿了呢。”摸了摸肚子,空空如也,还好这样可以转了话题,霜儿念叨的功夫一流,只怕这一说起,没完没了,不到个头,不过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甚讨人喜欢呢。
明知我是故意打岔,她还是从命的去厨房端了点吃得过来,饭菜比较清淡,是稀粥和几样素菜,不沾油腻,我仔细看,她的手中拿着一个馒头,上面已经咬了一口,看着她鼓起的双腮,笑意浮上,“你这馒头是哪里来的?”
“嘻嘻。”她咽着馒头,“从王大婶那里拿的。王大婶是一个小肚鸡肠,搬弄是非的人,少几个馒头便宜她了呢。”
我倒了杯茶,放在她空下的手中,拍着她的背,“慢慢吃,别噎着,来喝口水。”
待她吃完,我用起了晚膳,这些素菜,虽然简单,却也极好,入口清爽。今日的胃口自伤愈以来算是最好的一次了。
吃了一半,胸口却开始绞痛,有一股气开始上涌,喉间有些咸涩的液体,紧紧的抓着衣襟,想着可能只是平常的胃痛罢了,疼痛一阵一阵,拿着调羹的手一抖,“咣当”的清脆一声,是瓷器相碰所发出的。
原本笑嘻嘻的霜儿,变了色,惊慌不定,扶着我,杏眼闪着惶然,“张姑娘,你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哪里不舒服,用不用我去找公子?”
我想张口,可是一张口,那温热的液体,便从口中溢出,霜儿看到了红色,更加慌张,眼中闪着泪花,慌乱的擦着我唇边流下的液体,她咬着唇,让我靠在了桌上,“姑娘,我去找公子,你可要撑着啊。”便一溜烟的跑出了屋内,在门槛儿处,还绊了一下。
头上冒着冷汗,按着襟口的口,也渐无力,身子开始轻晃,这身子如此破败么,只是一顿饭,便也能吐血,头愈变愈重,在意识模糊前,我看到了一大片人,怎么,我好想还看到了胤祺,这里既非五贝勒府,我眼花了吧,眼花,居然也会看到他的脸,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