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虽然不像其他妃子那样锦衣玉食,但也过得很不错,也许万岁爷不会宠幸我们,这辈子寂寞了些,但也好过嫁个街边小贩,为一日三餐忧愁。”
“但太后已经恩准我出宫了,我怎么能反悔呢?”
“你想留下来这有什么难,你去求万岁爷升你为答应就行了啊。”
“要去求万岁爷?”
原来是这样,他等的就是她奴颜婢膝的乞求。
采萧突然嘻嘻一笑:“要不然,就让皇上宠幸你一次!不过这样你就不能和我们一起当差了。”
青依的嘴张成了一个圆。
不会吧?他应该不会想要宠幸她吧?这太荒谬了。看他平时的态度,这绝对不可能。
乾隆小憩醒来,御膳房呈上岭南新鲜荔枝。紫红色的荔枝装在七彩琉璃盆中,极为诱人。
御膳房的领事太监禀报,今日下午两广总督快马运来三筐新摘的荔枝,品种分别是妃子笑、玉荷包和蜜糖埕,沿途冰镇,驿马运送,以保证新鲜。
“太后那里送去了没有?”乾隆问。
“刚刚送到,请皇上定夺。”
“那速速给长春仙馆送去一些,三种品种都各取一些。承恩堂也送上一些,但嘱咐皇后,此物湿
热,不可多吃。其余各处都按例送去一些。”
乾隆吩咐完,每样吃了几颗便罢手了。
“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苏东坡真乃豁达脱俗之人,被贬惠州,水土湿热,又多瘴气,当地人常要喝清热解毒的药汤来去湿热,还美其名曰喝凉茶,东坡居士在此地还能找到乐趣,不辞长做岭南人。”
乾隆拿着一颗荔枝把玩着。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被一贬再贬,居然还有如此之豁达胸襟,实乃世间罕有。真正做到了心安处,即吾家。故而在承天寺发出了‘何处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的感慨。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快乐的吧。你们说呢?”
乾隆望着殿中的三个侍女。
叶蓁说:“奴婢读书不多,对苏东坡的认识也不多,只记得他那大大有名的东坡肘子,刚才皇上又说他喜欢吃荔枝,这么好口福的人,必然是个心胸开阔、豁达乐观的人,否则他哪有那么好胃口啊!”
乾隆闻言一笑:“叶蓁,你这见解倒是新奇。”
采萧说:“奴婢读过东坡的几首词,如《江城子•密州出猎》、《浣溪沙•山下兰芽短浸溪》,都慷慨豪迈,胸中若有千万兵,这样的人无论处在什么境地都会是豪气干云的。”
乾隆赞赏地看着采萧:“采萧不愧是才女啊,对东坡的诗词如数家珍。”
说完之后,他看着青依。
青依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他的快乐只是表面的快乐,当然我们可以说他是乐观的,呃,或豁达的,但这并不能去掉他悲伤的人生底色。他仕途坎坷,一贬再贬,谁都没有办法对这样的境遇表示高兴。抒发悲伤,只会使自己更悲伤,唯有用快乐来武装自己,起码在别人看来,自己没有那么脆弱。所以,对苏东坡诗词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采萧和叶蓁面面相觑,乾隆默默无言,面色沉重。
青依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的前皇后。她早知道,自己的话也许会触动他对亡妻的思念,但她还是选择了说出来,她就是在报复他昨日对自己的苛刻。
过了一会儿,乾隆扬扬手说:“叶蓁,剩下的你们拿下去分吃了吧。”
叶蓁知道乾隆饮食素来讲究适量,也不推辞,低头谢恩,将剩下的半盘荔枝撤了下去。
晚上,青依准备歇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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