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怀疑起对额娘的那些记忆是不是我臆想的。可今天做了这个梦,额娘真的在唱。”他心驰神往地说。
每次跟他说话,他都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我也想妈。
“嗳你给我唱一个吧。”我不搭理他。
“快唱一个,唱完了有赏~”谁搭理他谁长蛀牙。
“嗳你唱不唱!”
不就是那点破‘威胁’吗?唱就唱,我声音劈死你。我挑战小燕子赵薇的《拨浪鼓》,我酸死你。装可爱扮loli会有清穿替我雷你。
? 天晴朗昂昂昂——那花儿朵朵绽放昂昂昂——/闻花香昂昂昂——我想起年幼时光昂昂昂——/我的家啊啊啊——那甜蜜好似枫糖/幸福呀呀呀呀——哥们儿你一起唱!
“喂,帮着打拍子呀。”我叫他。他挺听话,pia pia的。
? 我今天、陪妈妈、带着全家去玩耍/池塘边、荷叶下、躲着一只小青蛙
? 我快要、长大了、别再叫我小朋友
他不拍手了。我自娱自乐唱完最后一句:
? 亭窗外、雨好大、青蛙一个人在家~哒哒哒
“鼓掌啊。”我说,不想把气氛停在他若有所思的哀伤。他傻乎乎地‘呱唧呱唧’几下。还好他没听过原版,殊不知我‘改调’了。我又说:“赏呢?”他推过来一张挂着水珠儿的荷叶。这张叶子绿黄相间、老梗铺陈,那股香味儿也多了份醇厚。
“盖脸上可舒服了。虽然过了点儿时节,凑合着吧。是从北海捎过来的,嘿你不是没去着吗……”他说。我赶紧把荷叶搭在脸上,吸溜鼻子嗅着,就算不小心眼角落了泪,也可以说是荷叶上的水。
“嗳,其实我去过什刹海。”他低声而得意地说。我嘴快:“知道。”
“不是最近这……是以前、以前去的,还撞过人呢。”他说。我的声音盖在叶子底下闷闷地“哦”了一声,突然鲤鱼打挺:“我该走了。”把荷叶推还给他,这次换他闷闷地“哦”了一声。谁知刮过一阵风,不知从哪儿吹来的水气,淅淅沥沥开始下雨。我跺了跺脚,他倒憋着快乐:
“这雨来得快、散的也快,倒不如舒舒服服再坐会儿。”
亭外是纷纷细雨,亭内是背靠而坐。石头应该不算导体,偏偏能感受得到心跳。他吞吞吐吐:“嗳……你识得洋文、懂西洋玩艺儿,我、我也不妨说……你可知道‘洋务’?”
我从没料及他会愿同我谈起这些事。既惊讶,又隐隐的雀跃,还有十分的不安。他似察觉了我的矛盾,说:“你愿意说便说,不愿,便,”
我并非不愿涉足,只是在想,这个话题一开,便不言自明了很多事,就定了很多事。比他承认身份的那句话还要彻底地划清范围。如果要开这个先例,那就要服气、要决然,免去所有的后顾之忧。你,想好了吗。
“嗳,你想好了么。”他反问我在先。我应该多谢他,给了选择的权利,放手留了一线生机。我说:“知道洋务运动,知道得不多。”
“可知道湖广总督张香帅?”
“读过他的《劝学篇》。”
说完我就悔了肠子,这会儿张之洞应该还没有著书呢。我是在“外交文献选读”这门课上做过《劝学篇》的读书笔记,对他的思想有了初步了解。真要光凭高中历史学着的就完了。好在他没在意,问:“怎么看这个人?”我说这个不好说,你得问看这个人的哪方面。他踌躇半天:
“唉,说与你听听也好。张香帅自从调补上任后一直忙着建他的铁路局、建他的纺织局,这恩……上面原只委任他修芦汉铁路,他倒好,‘兴实业、办教育、应商战、劝农桑、建城市’,好热闹的一个‘湖北新政’。这还不算完!前几日上报来这么个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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