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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到清朝(职场)》

太液秋风 ? 一江风
他向洋人买机器,这没什么,偏他开先河向洋人借款。这事闹得朝野上下沸沸扬扬,说他居心叵测、不得不防。”

    问题的关键在于担心地方势力过强,割据一方,威胁中央统治。这种担忧无可厚非。我本身是学政治的,也挺喜欢这个专业,平时我妈禁止我说。今天人家都‘推心置腹’了,我怎么着也应该有所回报。想了想,我说:

    “铁路局也好纺织局也好,还有什么汉阳铁厂,归根结底是你——呃是国家的。张之洞是操盘手,只要定期向中央汇报,完成收益,又何必处处限制地方的活力呢?何况据我所知,他并没有要自立山头的意思。再者,借外债其实没有想象得那么可怕,只不过既然是举外债,就是一个国家的行为,理应由中央审批。”

    说完,他那边良久的沉默,我脸都快绿了。终于明白我妈说“女孩子别成天谈政治”是多么的正确!也终于明白,‘伪男’和我保持一定距离,错在于我。谁让我张口跟他就扯家国天下,唉。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场雨停了。常言道秋高气爽,被雨色润过后,高远的天朦胧一些、柔婉一些,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他迟迟不说话,害得我臊不耷眼的走。他却慨叹了一句“圣祖何其先知……”听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上岸,正常地回宫。景仁宫里很热闹,原来是新的宫女分配来了。两个姑娘,都十三四岁的样子。一个五官都不算好看,但组合起来可以称得上‘卡哇依’,她自我介绍叫“噌噫”,其实是“橙儿”。一听,普通话里夹杂着粤语口音,一问,果然是在广东生养的。这让在广州呆过n久的珍嫔很开心。橙儿也不吝地说话带起‘乜’,‘咩’来‘咩’去。另外一个长得浓眉大眼,块头也比较大,看着就憨。‘憨’容易被人误解成‘蠢’,她真老实,待在那里不吭气。

    如果从岗位的要求来看,机灵麻溜的橙儿当然很适合。但我有点怵这种人。不是说她性格不好,卡哇依的姑娘么,说话也甜甜的。可能我多心了。反正从我这个主管的‘匹配度’来说,我真的喜欢另一个。按照职场上的说法,应聘者不仅和岗位要求相匹配,跟直接主管的匹配同样重要,因为如果我俩整日犯冲,工作必然受影响。我原想客客气气地据理力争,珍嫔却拍了板,定了‘橙儿’。唉,照相机上较劲儿没完,还折腾到人事。得,您是老板。

    光绪下了朝来景仁宫,央不过珍嫔没完没了的撒娇,让步说“送一首诗”。禹禄赶紧说“皇上一贯吝惜笔墨,能得着万岁爷的诗句可了不得”,珍嫔这才罢休。我们铺好了柔韧白洁的开化纸,研好了徽州墨,个个好奇他会提些什么。我原先猜想要么类似“云想衣裳花想容”,夸珍嫔;要么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夸他俩。只见光绪略微沉吟,挥笔写就:

    一夕潇潇雨,非秋却似秋。凉风犹未动,暑气已全收。桐叶碧将堕,荷花红尚稠。西郊金德王,武备及时修。

    题:秋意

    秋过了就是冬,冬完了就该过年。年过了就又长大一岁。走了小黑,来了橙儿,人员齐整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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