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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树重重拥蓟门,苍茫烟翠满郊原。他在夜色中把我带走,却什么都没做。
真可惜 > _ <
下面我讲两件事。
第一件,是醇亲王的‘阴魂’。无聊人士在八卦时提出一个假说:醇亲王府之所以出了皇帝,是因为醇王府的妙高峰坟茔里面种有两棵高大的白果树,白果树下面埋着王爷——“白”+ “王”,那不就是一个“皇”字么?嘿!
看,从“维民所止”的“雍正没头”到这两棵杀千刀的白果树,中国的文字游戏永远要被泼上血,闹一会文字狱,株连九族牵扯无数;再大赦天下以示皇恩浩荡,纯属嫌日子不够精彩吃饱找抽。
然而慈禧很信这一套。她经常说她这辈子不容易,她更得让别人‘不容易’。因为有多嘴多舌的谄媚人跟她描述那棵白果树如何的高、如何的宏伟,如何的‘形如翠盖荫数亩’,还添油加醋一句“按地理非帝陵不能当”。
慈禧老太太一下就撺儿了。
立马表态:“我现在就命你们给我去把树给砍了!也甭跟皇上说。”
这个谄媚人虽然得到了懿旨,好歹知道谁才是皇上,没敢立即执行。有人抓住机会报告给光绪,光绪也‘腾’地冒了烟儿,气急败坏地说“不准砍,谁砍我跟谁急。我再告诉你一遍,谁要砍树,先砍我的头!”
撂狠话重到这个份儿上,谄媚人再不敢轻举妄动,又去请示慈禧的意思。老太太一听,肯定想,好哇,你小崽子跟我作对不是?我就偏不饶你。于是皇上严饬,太后又坚持得越发激烈,形成对峙的僵局。
但这天,年轻稚嫩的小光,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大意」、绊倒在「优柔」。
天刚蒙蒙亮,白果树上的露珠还在睡梦中,就‘扑簌扑簌’落个满地。于是哗啦啦地像在嚎哭。怎么能不哭呢,入土为安,死者为大,这些话都是P话。你不是有一顶华盖般的冠冕吗,我掀了你。
光绪还傻乎乎地在景仁宫和我们饮茶,听到“太后于黎明带内务府人往醇王园寝矣 ”脸煞白煞白的,手哆哆嗦嗦,又一个杯子碎成齑粉。我帮他作证不是摔杯子:看他慌恐的样子,已经没有了摔东西的余力。
他拉上我们往外狂奔。
好吧,他拉着我的手。
我想因为刚好我在给他奉茶,我想可能我这边他拉着顺手,我想……我想我为什么被他拉着跑的时候会想这些乌七八糟的理由。
只是拉着我跑、拉着我上车、拉着我落座而已。
他的车辇真的是在‘飞’奔,咯吱咯吱得轧过每一寸土地,我几乎以为车座在颠簸中已经离地好几公分。那种坐在‘云霄飞车’上的忐忑,那种心脏被卡在喉咙里的晕厥,他攥住我的手的疼痛反而提醒我,还活着。
我听到他不停地在说“快、快”;
我听到他内心里在默念“不要、不要”;
我感到他全身瑟瑟发抖的寒凉。
他还在冷。我用右手覆住我的左手,双手交握,把他的手夹藏在里面。其实我一直属于四肢冰凉型,能传递的温度微乎其微。那就传递一种力量、一种信念给他吧。只这一刻,just a moment,我从旁观者跳到‘故事’里待一会儿会儿。我保证,就一会儿会儿。
出了城,车行到红山口,光绪掀开车帘往远处看。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他突然放声大哭。毫无预警。哭分好几种,小儿啼哭、妇人拭泪,老人皱褶的眼泪留出浑浊的一生。他是一种从胸腔里发出的悲鸣,类似于长啸。但已然顾不上悠长绵远,暗哑的嗓子几乎是被撕裂的。
听者为之动容,为之疼痛。
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总听说一些女孩子在男人‘痛哭流涕’后仍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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