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朝前看」,而忘了回头看看走过的路。还是说人都寡情,也都绝情,从不能长情。”
“我跪过来一路,看到的都是细致末梢、犄角旮旯。明明走过那么多遍的路,我却好像不认识了。路是这样,人是这样,故事也是这样,我才发觉自己是那么无知。我所知道的既是大而空洞、刻板的像一具干尸;又实在微不足道。”
“我一直以为我可以纵观全局、冷眼旁观。相信天有定数、人有悲欢,只要按部就班。我来的唯一目的,实习,既是实习就不是长留,既不长留就不该忘乎所以,来去匆匆了无痕迹。但我太天真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那么便宜的穿越。不管我愿不愿意,心跟着跳、血跟着流,日子跟着过,我已经是这里的一部分。”
“我可不可以说句话?”
光绪好笑又好气地打断我的speech。呃,我是不是说了很多?
他走过来,弯腰垂下头,他的影子全然投注到我身上。他离得很近,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几乎顶上我的天灵。害得我因紧张半眯起眼睛。
他的气息均匀地在我头顶上说:
“我想问,你怎么看「卖官」?”
我敏感地觉察出他刻意咬重了‘我’字,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曾预想他也许会再摔个十件八件的器皿,也许不搭理我,也许……怎么我的‘也许’都这么消极悲观。只是不曾想到是心平气和地问我,毫无准备,所以支支吾吾。
“唔,她确实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
“我问的是你。那好,你告诉我,你会卖官吗?”
汗,这是什么白痴问题,我有那个本事么我。所以我客观答:“这个问题不成立。我不是她,也没法假设成她。”
“不,就是你。”他箍紧了我的肩膀,虏获了我的眼睛;扫遍我心底的忐忑,也让我望尽他想表达的诚恳。
就是你。
不是妃嫔,不是侍婢,无君臣礼法之束缚,只是纯粹的你
我那叫一个挣扎呀。天平上一端是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另一端呢一颗尊贵的心。我看着他如墨如棋的眼睛,直言不讳:“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的卖官是罪无可恕,也能理解,”
我看到他脸部线条的僵硬,略带青碴的下巴像险峻的岩石。我一字一顿:
“但我不会。”
><
我不够Mary sue的级别,也没想做圣母,说的是真心话。真让我卖,我还真卖不出手,不是人人都能精明地算计,都能心安理得地违背良心。反正‘卖官’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是属于“不道德”的。当然“道德”or“不道德”是个很难界定的问题,我是这么判断,如果这件事让我妈知道了她批评我。
于是我感到羞愧。
于是这件事就是不道德的。
——再说我白受那么多年党和人民的教育啦!这点觉悟都没有哪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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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摁住我的后脑勺。那坚毅的下巴就撞在我的额头上,冰对冰、硬碰硬,死磕。我冻到青紫的嘴唇触碰在他的喉结,他的滚烫,我的柔软,同时为之一震。他艰难地吞咽一声,声音极低,却是那么真切:
“只要不是你,就好。”
我如释重负。说不清的阴郁,道不明地消散了,随之就是剧痛。这番痛不掺杂水分,膝盖的伤口是火辣辣的疼,脊骨撑不住了往下塌。我是不是长胖了?一坨坨肉跟着往下坠,喘得我撕心裂肺。
意识渐渐消退。只觉着禹禄在旁边大呼小叫的,然后是光绪惊慌失措的脸。
然后我就眼前发光再变暗,黑了。
“小粟,我们去自修吧。嗯我6点半去找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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