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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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抢着要干活。我一点都不跟他客气,指挥他先把那绣满花纹的尊贵的袖子挽好,再给他系上一条围裙。真的是人靠衣装,刹时,再俊秀可人的小皇帝也被‘埋没’在烟熏火燎之中。
就在景阳宫——御书房在景阳宫里,我刚才一直在御书房某间房的榻上——废弃多时的简陋厨房里,我们,唉,‘莫名其妙’地做起了寻常夫妻都会做的事。
只是做饭!
我请禹禄就近从景仁宫的小厨房里‘摸’走一个中不溜大小的南瓜、半斤稻米,一小把晒好的豇豆,新鲜的豆腐,小葱少许,没小葱就拿大葱、记得挑葱白,有黄瓜拿黄瓜有西红柿拿西红柿,别忘了鸡蛋。调料就不用说了,柴米油盐酱醋糖。油!还有锅、铲、盆、碗别忘了。
禹禄完成任务后那叫一个「幽怨」,大概嫌鸡鸣狗盗之事给他堂堂的总管身份掉价儿了。谁让他以前也要合谋把我送上龙床呢,嗯,我就是记仇。
古代烧饭于我而言最难的一点,是劈柴生火。虽然有火褶子,但如何把膛火烧得旺?我掌握不到要领。每当这时就倍感现代社会好呀,我家用的炉灶,‘啪’一拧,‘腾’地微蓝色的火苗熊熊燃起,围成里一层外一层的圈,欢快地合唱‘锅碗瓢盆进行曲’。顺便说一句,我自始至终在实习期间最怀念的,就是所有抽水马桶。概括而言,就是人这辈子的一‘进’一‘出’啊。
光绪又抢着要生火。我看他那跃跃欲试的大男孩的模样,心想让你烧?一会儿是烧人还是烧房子呀。敏感时期。
所以我对他坚决地说不。
我还得哄着他“因为有更重要的活儿得请您干~”
择豇豆,切豆腐,烧水焯豇豆,另一个灶上烧水,蒸南瓜。还得淘米煮粥,洗黄瓜西红柿,打鸡蛋,剥葱皮……都是我做的!
我揭发,光绪小朋友除了东摸摸西转转地巡视外……
为什么不让我说丫!该起锅了或者水开了,他就想啊想;切不动菜了或者遇到点什么麻烦了,他就让我来……
他是CEO,官僚的头头。官僚嘛就是该做决定时思考,遇到困难时授权。好吧我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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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的厨子,我,化身为严谨的哲人、浪漫的诗人。想到的一句非常经典的话:“治大国如烹小鲜。”
“这是道家的老子所言,你引用这句,是想说些什么?”
我想说,治国,其实就像在做饭。在这些活色生香的食材面前,我,厨子,拥有君临天下般的气魄。最起码一条,我能把生的给咔嚓了,把青皮螃蟹给折腾红了,谁该下油锅、谁该上蒸笼,都由我操控着呢。
“口气倒真不小。”他眯起眼。我赶紧为这番涉嫌‘女尊’的敏感话题救场:“哪儿敢~这江山还是您的不是。”
他托着下巴问:“其实老子这句话,我始终一知半解。小鲜是何物?”
“小鱼小虾?鸡蛋葱花?”
他用拇指和食指拈起小半块豆腐,说:“这也算么?我曾听翁师傅讲到,小鲜柔嫩细软,翻来覆去,易使其碎烂。所以治国亦谨慎大动干戈,避免反复来回,以免殃及国泰民安。”
他边说边把手放进口中,嘬了下手指,“很鲜,却太软”,他的评语。案台上是一坨邋遢的豆腐加俩窟窿眼,我欲哭无泪——我的小葱拌豆腐呀呀呀!
“于这句古训,你又有何种想法?”他问。
我?书到用时方恨少,现场瞎掰。我只晓得老子的思想是‘无为而治’,又想老子一定不怎么下厨,以为‘小鲜’‘小菜’么随便弄一弄就好,于是猜这句话的意思是讲治国也放任,用我们政治学的观点,即‘无政府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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