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多俊！”
我心里很暖。本来她此时的和颜悦色就有能让人忘记她的歹毒的魔力，何况几个月遭遇的冷落，让我完全是惊喜。我傻乎乎得只会说“谢太后”。
稳住自己，我预感到这是翻盘的机会，忙端出小娟子教我的笑，说：
“奴婢自从有幸调过来服侍太后，眼见姐姐妹妹是素雅整洁，春苓子姑姑以身作则，奴婢愧不能及。”
慈禧拉过春苓子的手，说：“春儿是朴素过了头。我也常说，一个女人没心肠打扮自己，那还活什么劲儿呢？”
我学着说：“奴婢听闻佛家讲‘相由心生’，今日又听太后的教诲，才懂得既要心里美，也不能忽视外在工夫。不仅是一时的妆容，更该是做人的态度。”
慈禧突然不经意地问：“这几个月下来如何？”我意识到她一定知道怎么回事，甚至有可能就是她的默许，答‘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
我说：“承蒙太后福荫眷顾，奴婢得以学些为人处世之道。”
慈禧说：“可我怎么记着从没见你在跟前儿走动，眷顾一说又从何说起呢。”
我说：“虽未曾有机会侍奉太后左右，但知道太后泽披天下、福厚连绵，宫外的粥棚都传您的恩德感天动地，引得神仙也来赴会。奴婢一介凡尘，能离得您近些，自然感同身受、如同眷顾。”
“春儿，见识到这白丫头的小嘴儿了吧。上回听那个《红楼梦》的比方，我就觉着这丫头不凡。听听，更机巧了呢。”
我诚惶诚恐：“奴婢远不如春姐姐秀外慧中。这些话都是出自肺腑，”春苓子走过来扶起我，说“傻丫头，太后这是在夸你呢。”
慈禧笑说：“也难怪近来常听见别人说你如何如何好，连张福都说你有心，我觉得奇了。今日倒听出究竟。好孩子，不枉我顶着皇上的怨，也得把你给搂身边儿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慈禧说：“你的心事我也知道。我虽也嫌你这丫头胆大妄为，连皇恩都敢辜负，却也能想明白，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想安安稳稳做到出宫的年纪也没什么不可。把你调过来，也免得在那边越缠越乱。”
我忙谢恩，心想，不愧是不以‘爱情’为第一出发点的慈禧。
慈禧又说：“过两日皇上会带着后妃们过来住上几日，你只当没事人似的，该怎样就怎样。皇上是聪明人，有分寸，你万不可再躲着他或拂逆他。要与他多亲厚，关心关心皇上最近忙些什么烦些什么，听听他想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在我跟前儿呢你也甭做粗活杂役的，只消让本宫明白该如何替皇上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