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牢。这还不算完。刑部审讯他时,他大叫:
“天下大劫就要来临,倘若用我的血溅在街市上,则可抵一半灾难。佛法舍身救世,我甘愿将我的生命献出。我没有什么说了,我主意已定,快快举刀吧!”听得人心惊胆颤。
这件事谁也没敢上报给慈禧知道。
越入夏,树梢上的蝉鸣得越烦。我几乎是在倒数计时甲午战争的硝烟。又听闻各处又水灾泛滥,洪水滔滔冲及永陵山谷——这可是清朝龙脉发祥之地!连我这‘无神论者’也敬畏起‘不祥征兆’。颐和园里还是莺歌燕舞,每日的戏曲听多了实在太腻,慈禧仍能兴致不减,堪称“古今第一大戏迷”。
听得我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我请求‘场外’援助。
本想学得文气些秀气些,孰料‘书到用时方恨少’,只能直截了当的在飞信中说:“想回去,怎么回去。”
他飞快地回,龙飞凤舞的笔迹有一派愉悦:“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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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足以改变我的运命的事情,杀得我们措手不及。
珍妃又卖官!
这要追溯到四月。
珍妃为路人乙‘玉铭’搞定四川盐法道一职。按大清律例,这一级别的新官放任,要由皇帝召见一下。光绪在召见时问玉铭曾在哪一衙门当差?路人乙居然答‘在木厂’,光绪骇然,于是命其将履历写出,那玉铭竟久久不能成字——原来是一文盲。光绪大惊,于是另下一旨:“新授四川盐法道玉铭,询以公事,多未谙悉,不胜道员之任。玉铭着开缺,以同知归部铨选。”
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风播朝廷内外,成为赫赫皇权的大笑柄。消息传到颐和园时我不在跟前当值,焦急地等荣儿回来。
她一进门便说:“姑姑您看我的手,都被蒲绒烧焦了。”
我捧着她的拇指,心想可见太后今日吸了不少锅,吸得越多,越令人担忧。我很着急,问“太后到底怎么说”。荣儿憋不住了,‘哇’得一声哭道:“姑姑,您务必要救救我妹妹橙儿。”
“到底怎么说的?”
“太后说明日要皇上带着珍小主来,别的还没说。但大总管们都说,只、只怕凶多吉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1] 转引于《清代皇帝传略,光绪帝载湉》,第372-373页
[2] 用灌了浆还未成熟的新鲜嫩小麦碾磨而成的全麦产品,颜色青绿、麦香浓郁。根据《宫女谈往录》中记载:每年春末夏初,也就是夏季的第一天(四月初一)时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