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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到清朝(职场)》

断肠人去自经年
见她说:“那个在宫外开馆子的姓什么的?戴?交‘慎刑司’。该怎么办他们清楚。”

    崔玉贵还问“是‘气毙’么,奴才这就去办。”

    我完全懵了。

    在这里实习五、六个年头,我很清楚,慈禧为了加强对太监的管理,设专门关押太监的监狱叫“慎刑司”,还在慎刑司里设立了一种“气毙”之刑:就是把犯了错误的太监,用七层蘸湿了的白棉纸,将口、鼻等“七窍”封起来,然后再用刑杖打死。

    慈禧交待清楚,带着皇后静芬、瑾妃、荣寿公主,由李莲英、春苓子从旁侍候,回她的颐和园。她把我留了下来。因为景仁宫哀鸿遍野,殃及‘池鱼’,有被打的、被贬的,被发出宫的,橙儿‘下落’尚不明,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是景仁宫的姑姑。

    我勉强忍耐到这拨人马走了,拔腿就往外奔。他们在后面问我“去哪儿”。

    “我去找小戴子,”

    “可你知道他在哪儿麽!”——我不知道,我也管不了了。我满脑子想的是那一天纷飞的照片,是那一夜流尽的放肆。

    光绪从后面追上我,扣住我的手腕,说“你跟我走”。我条件反射地想起那张女装照片,不由自主地挣开他明明温暖的手。他的眼睛里,也是流不尽的哀伤,艰涩地说:“我、朕带你去找他。”

    冲进去的时候,已经封了三层纸。崔玉贵的跋扈被光绪挡住了,我木然地行了个礼,说:“请公公行个方便,我只是来送戴公公一程。”

    被绑在木条凳上的人,真的是我认识的圆不隆冬的戴小弟吗?

    他穿着冬青色的长袍,上面勒着粗麻绳。他的发辫凌乱地耷拉下去。他的脸,我几乎不敢看,却必须要看,被蒙盖着湿嗒嗒的纸,浸泡的纸张帖服得勾勒出他的眉骨、鼻骨,他深陷下去的眼窝,还有他翕动的嘴唇。

    他该多么艰难。

    “皇上,白姑姑,奴才也是奉命行事,求您二位行个方便,奴才还得赶着去回禀呐~”崔玉贵怪里怪气地说。

    光绪怒瞪着他,意欲要掀开绵纸,被我拦住了。你掀得开一时,却保不住一世。与其给他‘生’的错觉,不如给他‘死’的决绝。

    我走上前,跪在小戴子的身边。我知道他辨出了我,他的嘴唇动得越厉害,我越不忍。那种被憋得喘不过气的痛苦,那种发不出一个声音的绝望,我不忍。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选择:

    一吻。

    >< >< >< >< >< ><

    我记得《决战紫禁之巅》里,郡主赵薇和‘皇帝’Andy刘,在结尾大势已去、计谋败露的失意中,隔着烟纱,嗅着血香,诗意一吻。

    当时HC的我就在银幕前幻想,什么时候我也要和我的王子~~

    虽然说太监也有人格魅力,也有幸福权利。

    虽然来自21世纪的我更应该摒除偏见,崇尚平等自主、友好睦邻。

    但first kiss就这么献出去了。

    真实地吻下去的时候,毫无美感。那层浸满水的白绵纸上有股浓厚的浆味,有水的苦味,有分不清是水还是什么的咸涩,还有腥味。我好像吻在一团纠缠的海藻上,吻在潮湿的泥泞上。

    我的胃。

    忍不住了,冲开门在明晃晃的毒日头下干呕。背景音是细碎的呜咽声,板子打在肉体上的闷哼声,还有谁在叫我的名字。我的照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凌厉地像一把把飞刀,卷起风与尘。最显著的一张是cosplay的……

    我毫无美感地眼睛发黑、天旋地转。

    醒来,是因为总有人在我这个‘病患’耳边碎碎念。

    他这个罪魁祸首,没事拍那种东西。拍了就拍了,吼一声“老子就是想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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