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我奉茶、聆听的一份儿。
另一方面,我还得东跑西颠,隔三岔五被颐和园调过去帮帮手。再者荣儿为妹妹遭流放而强颜欢笑,我多少也能劝着些。
然而最令我乍舌的,是依旧源源不断运往颐和园的人和物。这只是外省的孝心。北京城里的大小官员更像发了疯一样想尽办法、挖空心思捞钱,充分运用其Ideas,其烧钱拍马屁的能力令我甘拜下风。
寿礼是小case,我都懒得费唾沫。吃的玩的用的穿的,告诉您,万国博览会跟这儿比算什么呀。只说说北京城里为庆贺搞的点景工程,就比如在西四十字路口弄了俩曲尺形的双层转角楼,布置得美轮美奂。灰瓦起脊、朱红油柱,梁柱檩柁用材壮硕。又比如白云观里悬挂的「百寿幡」,大红色幡幢上绣了各式各样的‘寿’字,连带着把玉皇殿修葺一新。
说到‘人’,慈禧这位超级追星族接二连三地差遣宫外名角入园献艺。当是时,德和园大戏楼竣工,是那么高大、那么精美。名伶们或是从天而降——相当于吊威亚,或者破地而出,或者引水上台,真把个天与地全部揽到舞台上任由慈禧消遣。慈禧听得忘乎所以然,也跟养心殿一样「夜不能寐」、「灯火通明」。有时看翠儿困倦了,我接个班,也是奉茶、聆听的一份儿。心境却不同。
很快,甲午战争的第一个大转折来了。
先是陆战中的「平壤之战」,光绪头先提到的左宝贵,阵亡;他曾封赏的那个谎报军情的叶志超,堪称古代“叶跑跑”——身为清军总指挥的他带领全军大撤退,狂奔五百里,把朝鲜全境拱手相让。
接到军报,光绪懵在龙椅上。军报还描述其惨境有云:人马尸体如山,道路为之埋没,溪流为之染红。尸体堆积最密集之处,在五十米内,伏尸一百二十具,毙马三十头,相互枕藉。
我突然感到窒息:如果我早先揭发了叶志超的瞒报,会不会挽救了他们无辜的性命。
然而我来不及负罪,他来不及震撼。两日后,打了史上著名的「黄海海战」。
若单看史实,北洋舰队参加战斗军舰为10艘,日本海军投入战斗军舰则有12艘——不相上下。开战后,北洋舰队重创日本比叡、赤城、西京丸诸舰,但北洋舰队中致远舰亦受重创。管带邓世昌为保护旗舰,下令向敌先锋舰吉野猛冲,以求同归于尽,不幸中敌鱼雷,全舰覆没。
北洋舰队10舰中 ,沉4、逃2、伤2,只余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依然奋勇搏战,并重创日本旗舰松岛。战至下午五时半,日本舰队撤离战场。
若单看史实,这一次中日海军主力较量,北洋舰队固然遭受重创,但日方亦被打得损失惨重,据估计死伤600余人。也许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
李鸿章上书,经此一役足证与日军之战不利我大清。他既要求北洋舰队全部躲进威海卫港口内,实行“保船制敌为要”的方针,一方面继续鼓吹外国调停的方针。他在奏折上还痛斥道:
“北洋人一隅之力,搏倭人全国之师,自知不逮。唯有严防渤海,力保沈阳,然后厚集兵力,再图大举。请另简重臣,督办奉天军务。”
抱怨朝廷只调动他李鸿章的北洋水师,两江总督刘坤一及湖广总督张之洞依然隔岸观火、毫发无伤,以至于他北洋舰队寡不敌众、损失惨烈。光绪咬牙切齿地捶桌子,养心殿的桌子真材实料,捶得咚咚闷响。他眼角泛泪,提笔撰联「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是他亲撰的。书毕,悲痛地谕旨:“赐予邓世昌‘壮节公’谥号,追封‘太子少保’,入祀京师昭忠祠。”
言毕,他长叹一声,颓唐地瘫坐在那里。
这两场败仗来得过于突然,好像一下子就击碎了大清“船坚炮利”的沾沾自喜。后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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