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
（……你是因为记到现在所以还能认出他来么。）
看见谭嗣同的小脸儿，我就想起当年在全聚德里的豪迈。
康有为小心翼翼地盘问我的来路，文廷式欲言，被我打断了。
“小的只是养心殿里跑腿的，皇上听闻几位大人在京城里，也知道几位大人都是满腹经纶的才子，怕有人怠慢了。特意命小的前来问候。”
于是看见康有为眼底的希望火花明明灭灭，恐怕他以为「皇上召见」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此刻有点失望。他勉勉强强说“有劳公公”，又犹犹豫豫地问：
“敢问一声，皇上是否已御览草民所呈递的万言书……”
“哎哟，这小的哪儿知道呀。”
康有为脸色阴暗。文廷式不解地看我，谭嗣同瞪我，他每次都不喜欢我扮演的‘角色’。不过机会难得，有谁能有机会跟变法领袖面对面？这里没有“××有约”哦。再者，临行前光绪也托付了几件事于我。
我一边斟酌用词，一边发问。
“康先生，我家爷却也有几句，叫我这个鹦鹉学舌的奴才给他捎回去。第一件，听闻康先生策动举子们公车上书，闹得十八省沸沸扬扬？”
“务必请公公代为通传！”
康有为脸色通红地说，“学生并不曾策动真真正正的反叛，恳请吾皇明察。学生救国心切，却被庸官层层阻拦，无法拜见天颜。万般无奈之下出此下策，鼓噪声势以期早日能为皇上效力。”
“但日前也听闻工部有意请康先生入仕，倒被您给拒了……”
康有为立马正色道：“学生勤读圣贤之教诲，立志破除旧习，心系天下人民，绝不苟且于世。学生只求圣上眷顾，得庇福荫，政见为皇上所用，变法维新、造福于民……”
ｂｌａｂｌａ的，跟给他颁奖似的，一看就是早已预备好的。
于是我问：“不知先生要变什么法？”
“自然是祖宗家法！”
“怎么变？”
“应当变革法律，以官制为先。撤除六部，改为议制！”又云他如何效仿先进国家，特别是日本维新，说他自己与提摩李太私交甚密，
我心笑他实在天真，看似有铲除弊端的果敢，其实是以卵击石。一个体制外的人，妄想大刀阔斧得改变整个体制，根本不计较牵动了多少人的身家利益，将带来多少明确的阻碍。再者，主观臆断西方之议会民主的适用，殊不知连老百姓根深蒂固的「皇权」观念还扎着根儿呢，连他自己不也口口声声的“皇上”“圣明”么。
康氏这番危言耸听的话，更多是博取舆论的瞩目罢了。连“上书”都不曾亲上，不过是学子们的炒作罢了。
今人炒作，至多刷刷分、掐掐团，风波闹过一阵也就销声匿迹；人家动动嘴、拉拉人，能够彪炳春秋，感动了一个民族一个多世纪。高，实在是高。
文廷式和谭嗣同无不听得如痴如醉。确实，于时人而言，康氏所言，惊心动魄，在甲午战争的民怨烘托之下，更显醒目。何况，康氏的皇皇巨著《孔子改制考》不日出版问世，把他本人推上了儒学大师的宝座。
尽管我到了２００９年，才晓得那本书是抄袭。
今人抄袭，左搬一点、右套一点，强词夺理说‘借鉴’，风光一点的是名正言顺地进了协会；人家能够发动身边人盲目崇拜，结交的非富即贵，更有发言权。即便原作者跳出来也能被湮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
天下文章一大抄，如是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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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回宫之后，迎上光绪最最热切炽热的眸，我对康氏的怀疑和否定，又不得不让位于光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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