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那个还能领回家,宫里这个,‘干’着你牙疼。
说到底,都不好过。
可这个年,到底还是要过的。
子夜初交,京城皇宫内外,宝炬争辉,玉珂竞响。帝、后装模作样地围坐在团桌上,一个站着布菜,一个劝进一杯酒。等这场假到不能再假的宴会结束后,光绪迫不及待地冲回养心殿。
我正坐在‘他’的丹陛上听爆竹响呢。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坐地上~”
他戏谑归戏谑,还不是一屁股坐我旁边,大大咧咧地四仰八叉。给我指了指粉饰一新的窗棂,窗户上面像寻常人家一样贴着大红福字,光绪笑嘻嘻地说:“看呀,福‘倒’了。”
我没搭理他,他非得让我跟着他说“福倒了”。
我说“到了到了”,他吻住我的手心。
“我们的福‘倒’了!”
望着春夜的星空,他念: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是王安石的《春日》,并不稀罕。他却别有深意地咬重‘新’、‘旧’二字,我明了,琢磨着变法的事儿呢。换我拉住他的手,心疼这个工作狂。心疼归心疼,怨归怨,有这么个一天工作18小时的上司害得我睡眠严重不足,非人呀。
青乌色的天空飘飘洒洒着雪花,这是今年的第几场了呢。混在漫天的爆竹屑屑里,粘上我们的头发、眉毛,不小心溜到呵气的嘴里。我说冷了,进屋拿个手炉吧。他叫我噤声,一面坏笑着抓起手边的积雪攥成一个小雪球,pia,打向刚从殿后面绕过来的禹禄手上提的红灯笼。
禹禄给吓得半死,灯笼都丢到雪里去了,惊慌失措得看周围。光绪哈哈大笑,我笑完了还得装着说他“你太坏了”。
王商跟在后面跳着喊:“哎哟喂,皇上,新年的福气,福气呀!您可悠着点。”
光绪不以为然,攥得更起劲儿了,攥了一个打王商。
又攥起一个……
——想打我?没门儿。
等他回头的时候我早溜远了,躲禹禄后面张牙舞爪说“打呀打呀”,被禹禄跺脚喊饶说“我喊您姑奶奶成不,别玩儿了,饽饽都凉了!”
他手里端着一盘精挑细选的饺子呢。
“凉得才好呢,生的更好!”
光绪笑呵呵地走过来,不管不顾地拈起一个就往嘴里送。又拈一个喂过来:“要是生的,朕就问你,生不生啊~”
“子孙饽饽?”我条件反射。
光绪微愣,想起什么似的:“你说一句‘请皇上皇后用子孙饽饽’试试。”
我会意。尴尬一笑,贴近他的耳朵小小声说:
“请皇上、皇后吃,噢是食子孙饽饽。”
他看着我,笑意更深:“再说一次。”
我又颤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他竟然又把碟子连饽饽掀翻在地,猛然抱住我,喃喃地说“原来、原来你早就在了”。
我心疼那些饺子!埋怨他:
“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您让我上哪儿吃去!?”
他不理,又想起什么似的问我“你、你之前是不是去过什刹海?去过银锭桥?”我说是呀。
“朕曾说过朕也去过……”
我说你好像是说过。
“朕也说,朕曾在什刹海遇上一个人。因为朕坐的马车险险撞上‘他’……”
我不敢置信地傻傻地复述“你怎么开车的!”,他顺口接过来“王府怎么了?王爷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
“‘与其在这儿吵些鸡毛蒜皮,倒不如做出点政绩让大家伙服气’……朕没忘过。只是朕也从没想过那也是你……”他情难自抑地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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