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嵌进他的怀抱里。我贪婪地汲取他的暖意,为这狗血般的缘分激动不已。
How are you!怎么是你!
How old are you!怎么老是你!
这厮不仅爱不释手,还暗示性地开始不规矩了。
“喂,喂。”我警告他。再说禹禄和王商指不定躲哪儿偷看呢,我可不想上演×照门。光绪还是尊重地放开手,喊了声“来人”,果然禹禄又跟兔子似的蹦了出来。手里抱了满怀的烟花盒。
光绪拉着我说:“咱们就在院子里放吧”。
花样倒真不少,“双响震天雷”呀“升高三级浪”呀,诸般名色,种种不一。名字也很别致,“霸王鞭”、“竹节花”、“泥筒花”、“金盆捞月”、“迭落金钱”等等,难以悉举。
我本来就怕雷,也怕这特别响的。光绪倒不怕了,非得手把手带着我放。我说“你以后再听见打雷,就把它想成是放花”。
他搂了搂我,说:“你在跟前儿,我就不怕。也不能怕。我要是都怕了,谁给你捂耳朵去?”
过年,别招我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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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他非招我的泪,没完没了。年三十的夜守完了,初一行行礼、祭宗祖、宴宾客。初二从早上开始就听禹禄说皇上在养心殿的某个地方忙活,搞得神神秘秘的。傍晚才揭晓了谜底。我正收拾呢,转头,他不声不响地端着个碗站我身后傻笑。
那碗里直冒热气,浑白色的,浓郁的香味儿扑鼻而来。特别舒心。
“这是?”我傻乎乎地问。
他乐不可支地说“小傻样儿,自己看呐。”,又不太好意思地把碗伸过来。泛着油花儿的汤里是一坨面,呃真的呀你没看宽窄不一的面片摞在一起——嗷哧!好吧,是面、条!嗯,还有几片葱叶子,绿汪汪的。
“这是?”我更狐疑了。
光绪脸色一暗:“面啊。难道朕做得还是不像!”
“不是。看得出来。不过……这个……给我吃的?”他好气又好笑地点点头。我有数,但还是想确认,尖声喊:“你做的!”
“不然呢。不然哪个厨子记得你说‘初一的饺子初二的面’。”他推给我一双筷子,“快吃快吃。”
王商在旁边一个劲儿地说“皇上从大清早就开始做哩”,“皇上不知和了多少次面!好多都硬得……”。光绪羞恼地打断王商,把八卦的轰了出去。催我趁热吃,我要吃,他又嘱咐我别烫了舌,说他才晓得热水开锅多烫呢。我看见他手上好几片红肿,他使劲把手往后藏。
“没事儿,面好吃就行。嘿嘿。”
……
“到底味儿怎么样?咸了?淡了?”他紧张兮兮地问。
咸了。
跟着泪一起吃进去,能不咸不涩么?
“嗳,到底怎么样呀,你给句话呀!”
他急问,我噗嗤一笑。
“载湉同志,以后你不做皇帝了,可以去卖面条~”
说完后我有些后悔,感觉又祸从口出了。他怎么可能放弃皇位……然而他热切地抓住我的手,说:
“一言为定。”
玩笑再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