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好的地理位置,必有名家。
烤肉季,是也。
落了座,文廷式再躲,也不得不跟我照面。他尴尬地别过脸看外面风景,后海的风光由他看去,我用力地嚼着肉,烤肉季的肥羊肉令我开怀。加菲猫的名言,男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唯有肉卷是永恒的。
店主就是老季,忙活个不停,一手娴熟地切肉,一手应着客人的声。我们邻间的客人开了口:“季老板,”
“哟!宜老板,吃好了您呐?”
“有劳再给备些卤虾油。”
“得嘞~”
我也是百无聊赖地扭头,只捕捉到他的一个侧面。小麦色的肌肤换成略显纤秀的小白脸,五官如出一辙,斜飞的剑眉、英挺的鼻骨,代表薄情的薄唇,和闪闪烁烁的桃花眼。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我的伪男友。
何谓「伪」,男女精妙之那层窗户纸欲点破而不点破时。
譬如暧昧,譬如知己,红颜的或蓝颜的。伪男女也可如真恋人般嬉笑打闹、把臂同游,不计较的话“拥抱”“亲吻”也可一试。但全然不负责任。纵使熟稔到连“好朋友”来了都能心照不宣说我今天不能吃凉的,也绝无阻止他对其他异性大献殷勤的道理。
没有,在他奔向维多利亚港湾时,拦住他的道理。
这是我和伪男友运用“SWOT分析”在大学四年里开展了一场“伪”风花雪月的始末。多年后我才知道,当年对我略有好感的男士们因看见我与伪男友而打了退堂鼓,因而从本质上说,我和五格格一样,都白白浪费了青春。
当然,此时嚼着烤肉的我只沉浸在“熟人”的惊喜中!
拔腿追去!狂奔过银锭桥,游人越来越拥挤。原来再往前就是香火特别旺的广化寺。我被堵在一群善男信女中,非常不敬地往前冲撞,甚至顾不得车来人往。拜托!你们都让一让!
“当心!”
小说中乱穿马路的结果就是车来了,还能有人抱着你扑到在一边。还是文廷式。他几乎要把我嵌到他的怀里,还喃喃自语:“怎么还是那么任性。就像那年在广州街头,你一个小姐家家,非得吃路边的糖葫芦。别人不给买,就赖在地上哭。呵。”
他失声的笑,让我什么也说不出。
“后来是我拿给了你。呵,执了一辈子的笔墨笙箫,还是头一回拿这个。”
文廷式总带点南方口音,刻意放轻放柔了语调。兄长对小妹,严师对爱徒,慈父与爱女,三种气质都搅在一起成了他与她的结。如果他们也学我们的伪,是否轻松一些。那一颗颗糖葫芦呵,殷红如血,晶莹如泪,混合甜蜜与伤。
但我还是噎着一口气。为我自己,为五格格,甚至也为文廷式。
正当我与文廷式“依偎”在一块儿,志锐的脸暗灰了。文廷式尴尬万分地松开手,从刚才横冲直撞的马车上跳下来的奴才,对,就是那种骨灰级别的炮灰。恶狠狠地骂:
“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
我绝不辜负他的嚣张,回:“你怎么开车的!这里人流这么稠密,你非但不把速度降下来,反而横行霸道,撞了人还这么气焰嚣张!”
越过这个莽夫,能看见他家的车帘子拨开了一道缝儿。必是正主在看。奴才也立马提起了神儿:“大胆刁民!看见咱们醇王府的车还不退避,”
“王府怎么了?”我顺口接过来,“王爷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再说,既然贵为什么王爷,就更该遵纪守法。何况与其和我这种刁民在这儿吵些鸡毛蒜皮,倒不如做出点政绩让我们服气。”
出的就是那股恶气。话未落音,我给文廷式和志锐一个眼神。
跑!
咋的,不跑还等着人家记住长相来跟你算账?
京城游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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