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子细腻得如同羊脂玉,灵秀可人得不知费了多少造化。
说得叫人浮想联翩。
然而瑾嫔曾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这样的「造化」只怕除了扰乱人世的安生,没其他的好事,谁遇上谁遭难。说完赶紧装咳嗽找茶岔开话题。宫里谁不知道慈禧现在把这位角儿喜欢得不得了,我觉得倒不是“相好”之类的龌龊。
我呢,也许是自作多情,拼命躲着他。瑾嫔说会「遭难」,我遭怕了。尽管他和‘伪男友’一样,有着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颓唐如玉山之将崩;有着桃花面上桃花眼,桃花眼有桃花运。但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衰地穿越回来。
何况男的穿回来也没什么可干的。
既不是,相见不如不见。
他乡遇上的故知若是仇敌,便应了一句老话,冤家路窄。一个挑逗的眼神,一个炽热的触碰。再加一件才子佳人的饰物——比如好巧不巧掉落的簪子(还是那支,经费不足)。一个体贴地捡起来,另一个回送心照不宣的缱绻,这就是艳遇。我呢,是无意中再度撞破□的倒霉鬼。
一切都快得令我猝不及防。
这得先从珍嫔学戏说起。
起初只当是戏痴了、疯魔了,按小黑的理解是“效仿戏彩斑衣”,以备博得戏迷慈禧的欢笑。珍嫔从不解释,只管自己唱,风声传开了也就过去了,都知道景仁宫的主子爱上了戏,也就见怪不怪了。
有一日听珍嫔支支吾吾,说要吊嗓子。地点选在幽僻的「古华轩」。一来是看上那儿的旷寂无人:古华轩在平时不怎么使用的乾隆花园里,东有“山峦”,南有假山,曲径通幽。二来是看上这儿的流渠,即「褉赏亭」的脉脉活水,说吊出来的嗓子带水音儿。
慈禧高兴地允了。
珍嫔谢了恩,羞红了脸儿说想求太后一个恩典,别叫人打扰。她说是怕工夫不到家惹人笑话,或是唐突了兴致,再也不敢开口。
慈禧也允了。
于是,上下皆不得贸然打扰。以至于后来连我和小黑也不准同去,独她一人单刀赴会。说也奇怪,每次吊嗓回来后的珍嫔都艳若桃花、面色红润,小黑煞有其事地说这是‘云蒸霞蔚’熏陶出来的。
若非这日突如其来的一场春雨,小黑叫我赶紧去给珍嫔送伞。我才晓得,所谓的‘旷寂无人’实则是幽会所需的僻静,而‘云蒸霞蔚’不如改说是‘巫山云雨’。衣衫不整、鬓发凌乱,女的脸上是激情未褪的尴尬,男的只是施施然一个礼,扬长而去,留我一个瞠目结舌。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古华轩春寒料峭。何处飞来愁里的蝶?是珍嫔。她咿咿呀呀得又唱昆曲,唱《西厢》,唱《牡丹亭》,缠绵婉转的艳丽曲调悠悠地浮在红墙黄瓦上,恰似汪洋波涛里的导航灯。她就是用音乐指引着情夫!
我阻止她:“您不能再这么错下去!”
她不理我,还在那儿唱。唱“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我不由着急:“您也知道贵人的结局,总该要为自己的前程着想!”
她站定身,鄙薄地看着我说:“我不想争什么宠,也不想什么前程!”
这话是豁达?还是欠揍?就跟我多想争宠似的。我能明白,功利的社会里,前程就是踩着别人往上爬、爬爬爬爬、爬上去。虽然不是说要像小黑这样日日夜夜计较前程。但珍嫔这次玩儿得太过火了。
我强压怒火,搜肠刮肚地劝:“那您也该为福晋着想。”他他拉氏尽知,瑾嫔荣华,一荣俱荣,偏房的气势渐渐压过了正房。虽说正房福晋那只老母狐狸挺可被灭灭威风也不错。
珍嫔还在唱。唱“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我索性撕破温情的纱:“格格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嫁了人,是别人的女人。什么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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