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由不得你了。”
她不唱了。
她不唱,我唱。我唱“杯中景色鬼魅,我忘了我是谁,”
珍嫔喃喃跟着说:“忘了我是谁?”
我继续唱:“心情就像夜凉如水~”
她突然闭上眼睛,全然投入个人与空间之转、之移、之流、之动。落花、荡脚、游蜂巾,恩怨、情仇、夜未央。我唱的虽是脱胎京戏又极具现代风格的《花田错》,却没有不搭尬。我想我们都醉了。
花田里犯了错,说好,破晓前忘掉;
花田里犯了错,拥抱,变成了煎熬;
花田里犯了错,犯错,像迷恋镜花水月的无聊
花田里犯了错,请,原谅我多情的打扰。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她兀自沉浸在音乐飘飘里,或者是《牡丹亭》里的杜丽娘,或者是《江采萍》里的梅妃,唯独不是她自己。她揽水为镜,顾影自怜,问我“当真来不及了么”。我已来不及答她的话。
我必须跪下去说:“景仁宫珍嫔娘娘恭请皇上金安。”
他们两个,一个是懵懂仰望,一个是俯下温柔。光绪的眼睛呀,不知明睛里,缘何得秋霜,让人生了心疼。面容呢,恬淡的,盛放的是毫无保留的笑意。年轻的脸庞略带忧伤,无人敢打扰的初见。
怎么能说是「初见」呢?
还记得那场无果而终的侍寝吗?原来,那夜,珍嫔缩在她「期盼」多时的龙床,却并不感到欢欣,又羞又怕、又自责又企盼,可谓五味杂陈。凉薄的丝被像在预示着她必将遭遇的尴尬。纱帘只被撩开一道缝隙,兜头盖脸是一句嘲讽:
“以为这样就做稳了主子么?哼。”
说话的人叫爱新觉罗•载湉。清光绪帝。中国帝王史上的倒数第二个。
对于他的印象,大概无非是这么几个词:懦弱的、过继的、无能的。对于他的履历,也无非是这么几个段落:甲午战争,失败;戊戌变法,失败;被囚,失败;被慈禧害死。总结下来就是失败复失败,悲惨何其多。
就算失败是成功之母,显然他「难产」。
连婚姻都不得自主。据说选秀那日他本看上的是江西德馨家的两位姑娘,手抖啊抖得几乎要把皇后的位子给了她们。于是慈禧一声断喝!他就萎了,怏怏地把象征皇后的玉如意交给最不待见的静芬。给人家吧还不好好给,诚心往人身上砸——你说这么一个连婚姻都不能自主,至多砸砸东西的幼稚男人。丝毫没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气魄。由他做大清的舵手,还指望什么丰功伟业。
侍寝那夜亦是暴躁地摔东西砸东西。
“混账!混账。你们这些个奴才,谁再敢到皇爸爸面前挑唆,朕就要了他的脑袋!”
砸吧!砸了你的大清江山,砸了你的春秋大梦。你能砸出一个太平盛世?不过是个困囿在紫禁城里的傀儡。
其实砸东西,是为了砸出点声响。有人陪着吵架反而是好的!最怕的是面对一室空寂,一个对你视若无睹的人。再坚实的地,再脆的瓷,再碎的渣,都抵不过一心荒凉。
人生若只如初见,花田里又犯了错。我和禹禄公公识趣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我多谢禹禄费心安排了这次绕道。他收下我的谢礼,夸奖我说,白姑娘你心细如发、料事如神,又对主子忠心耿耿。
我谦虚地摆摆手。
也许有人会疑惑,说穿越过去不都得谈情说爱一番乎?maybe,只是我作为立志实习的人另有图谋。比如组建团队。小戴子知恩图报,又勤快,是包打听的不二人选。由他负责搜集国事。仰仗着现代人的优势:新异的观点+历史的预知,我们这些穿越过去的女主/女配,难道不应指点江山、气吞山河?至少我看到的穿越女们,大有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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