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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美眉托着香腮,踅着她的美人眉:“小白,皇上很不好受哩。他说「那么多人反对,连翁师傅都反对,朕不能不考虑」,怎么办呀。”
我打着官腔:“别纠结呀,有人支持就肯定有人反对。”
珍美眉似懂非懂,我补充道:“毛主席说了,凡是敌人支持的我们都反对,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都支持呗。”
不伦不类的话。
没想到后来珍美眉开心地跟我说,她依葫芦画瓢说了这番话后,皇上的脸色灿烂了。奇怪,听见这个消息我也觉得挺高兴呢。我想,年轻的脸庞不应锁着那么深的烦恼。就像皲裂的地,缺少快乐,总会有一天干旱到荒芜。Happiness和Love,是最好用的面膜。
珍美眉扬起圆润的下巴:“我要让皇上快乐。”
我诧异地听着她的宣言。那个,您想换个姿势还是用点儿小道具什么的?——唉呀我有点想歪了。嘻嘻。我给理解错了呢。珍美眉是要像革命小将似的要为皇上冲锋陷阵。
这一天去储秀宫给老太太请安。宫廷画师缪女士教她们画画有了一段时间,慈禧就吩咐女眷们以画助兴。羊毫徽墨,刷刷几笔,珍小主画的是西苑景色。
慈禧瞥了眼:“这景儿倒是好的,可这两条黑不隆冬的东西一摆就不是味儿了。”她细长的玳瑁嵌珠宝指甲套,正点在「铁轨」上。于是大家敏感地察觉出气氛不同。
慈禧发问:“听说你俩姐妹也上去了?”
瑾嫔不慌不忙地说:“奴婢跟着去瞧了瞧,皇上对太后真是一片孝心。”小青站她主子后面点头。小黑撺掇珍美眉。珍美眉也勇猛地上了,把我的‘一知半解’又转身复述出来,那嘴里嘎嘣嘎嘣,蹦那些专有名词「经济」、「运输」之类的,又不标准。瑾嫔听得是花容失色,慈禧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这都是前朝的政事!”
珍美眉有点懵了,小黑啊啊了半天也接不上话。我想,那再‘上’吧。坐火车,那是我心头的疼,异地求学的筒子们,会不会也像我一样执着地把回程的车票攒下来留一个念想?我就凭借这种对火车的感情,帮珍美眉‘铺路’。我说:“奴婢大胆插一句,坐火车可舒服啦。”
珍美眉小鸡啄米般点头。
我加入细致的描述:“窗外的景色都往后飞,车厢里晃晃悠悠的,不知不觉就到站了。地图上隔着那么远的地方,睡一宿也就到了。”
珍美眉反应过来了,她用那娇嫩的小嗓子讲着春天里的故事,就像小虫子细细索索爬进耳朵里。讲她那日如何忐忑,又如何兴奋。讲着讲着,脸儿红得跟什么似的。我偷笑,她怎么不敢讲出来,小光在火车上对她的轻吻。
慈禧的笑容还是蛮冷淡,我灵机一动:“像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起初怕坐火车,后来在亲王的鼓励下甚至开始兴修铁路呢。”老太太那对眼珠子立马放光。
荣寿公主不失时机地劝说:“若是有了这火轮车,将来太后想要去哪儿岂不是更方便~”
跟慈禧说女尊,对症下药。
既然把修铁路这件事放在了议程上,既然要做一个国家性质的决策,‘董事会’开了个会。据说先设过几个饭局,体现出中国人做事的善用手法,吃。然后,整个朝野兴致勃勃地开始兴修铁路。内有醇亲王等点头赞成,外有李鸿章、张之洞等极力主张,慈禧亦松了口,说让把几个主张停办铁路的折子发下去,交由海军衙门会同军机处议复。
小光可美了。
他还没踏入我们景仁宫的门,声音先快活地冲进来:“珍儿,珍儿!连翁师傅的态度都有所缓和了!”
珍美眉笑得花枝招展。特别是冲我笑。这两天好多人都冲我笑,养心殿首领禹禄(大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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