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的疤。景仁门被拍响时我只当不知谁被雷声扰了清梦,见到珍嫔惨白的脸后着实吓了一跳——她已经害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以为像上回那样她遭受了“家暴”,但看她衣着整齐、妆容妥贴,又摸不着头脑。风大雨大黑灯瞎火,和小黑合计后,先安抚珍美眉。折腾到翌日天光她才合上眼。我顶着红肿的桃子眼去求养心殿的禹禄公公,这才知道原委。
原来光绪最怕打雷。
往常雷雨之夜,养心殿周围必得明火执仗,凡遇响雷之时,太监们齐敲铜锣,喧哗鼓噪。光绪依然会怕得浑身颤抖,口不能语。昨夜他既已应承永和宫之请,自己也按捺不住想念,便传了侍寝。然而还没来得及和珍美眉说上几句话,天雷劈头盖脸地落下,吓得光绪战栗不止、面部狰狞。珍美眉哪里见过这个架势,自己先晕厥了。唉,整个乱了。
我说“有劳公公,您看这个……”禹禄退回我的谢银,说,“不是我不肯帮,这一折腾,恐怕得耽搁个十天半个月呢。”
只好一五一十地说与小黑,小黑幽幽地叹了声“这也是天命。难得永和宫的主子开了口,”躺在床上静养的珍嫔却有气无力地说“快把翠儿找来!”
我们不明就里,见珍嫔执意,几乎要从床上跌下来。唉,我继续带着哈欠连连去奔波。翠儿自己竟上门来了。她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撞我一个不防,她那焦躁不安、闪烁其辞的模样,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
她说。
“小白姐姐,昨夜的事情有缘故!我偷听着青姑姑和咱们主子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