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搭上她的手背,对她和颜悦色地说:“可为了争宠,你瞧瞧能生出多少事端!皇额娘也是这么过来的,早就看透了,争宠争到最后,谁都没个好果子吃!”瑾嫔不住地点头。
慈禧环顾大家一圈,说:“老祖宗说的对,这后宫之中啊,非得「雨露均沾」才是,瑾姐儿说呢?”
“皇额娘教训的是!皇额娘教训的是!”
“这是哪儿的话呢~呵,也倒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跪着干什么呢,起来罢。”慈禧揽过瑾嫔的肩,细长的玳瑁指甲套就点在她的肩骨上。
“我看现在皇上正宠你,你呢,也找个恰当的时候劝劝他。枕边风吹得好,让他也常去其它人那里走动走动。皇额娘这也为了你的名声考虑!这别人不说什么,保不准心里议论几下。再者,怨气少了,事端也就少了。”
慈禧瞥了眼静芬,亦不忘看了眼珍嫔,说:
“后宫安稳了,家和万事兴,皇上理政才能更踏实不是?”
瑾嫔只有连声答‘是’的份儿。
我在一旁听得真切,对慈禧这番层层递进、有理有据的说服佩服极了。尤其是这番话听着好听,其实话里话外都捎着话。要是瑾嫔能劝动光绪,是应当应份;万一劝不动,恐怕落了个「擅房专宠」、不识大体的口实。
我才恍然珍嫔的用意。
事实上,当天夜里我们便听说瑾嫔在养心殿‘吃了苦果’。当她卑微地提出“请皇上去姐妹们那里,雨露均沾,家和才能万事兴”后,是疾风暴雨般的摔、砸。光绪砸了红珊瑚,说,“好呀。一个小小的嫔倒最是懂得温良恭俭让!你不是不想要朕的宠爱么?好!朕就偿了你这个心愿。”又砸了数不清的瓷器,吼,“朕乃堂堂一国之君,宠幸谁、去哪儿,都由朕自己说了算,还用不着旁人管!”
他踩着满地的狼藉愤然离去。这种激烈的反应在预料之中,不仅是光绪对静芬的「厌恶」,也有光绪对爱人的“失望”,被拂逆的“不满”,被压制的“敏感”。另一方面,瑾嫔在慈禧那里讨不到什么有用的安慰。慈禧虽然说“罢了罢了,你好歹尽了心力”,但也怪她“不会来事儿,明着惹皇上不痛快”。
接着,就听说瑾嫔病倒了。
小黑叫珍嫔赶紧上储秀宫一趟。小黑解释说,太后最恨心眼儿不实的,上次咱们的意图,太后早就觉察出了,您得去打消太后的疑虑。真的是姊妹情深,真的是为永和宫的僵局而着急。
小黑的用意还有一番。
那便是慈禧在听过珍嫔的话后开了尊口:“难为珍丫头有心。这么着,你伶俐又有分寸,这次做个好人儿,找个时机去跟皇上帮瑾姐儿说几句软话。”
小黑教得周全,珍嫔不忙应‘好’,而是先说“珍儿愿好好伺候太后,别的不敢多想”,慈禧越发满意,吩咐下来:“我说这么着,你现在就带上人去北海,就说皇额娘准的。那儿荷花开得最盛,挑几支,别说是我吩咐的,就说是想着皇上送去的。”又特意嘱咐:“傻孩子,你可得自个儿送过去,知道了?可别辜负皇额娘的心意呵~”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这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唱的是众所周知的【北海】公园——彼时是守卫森严的皇家园林。景是极美的。水面开阔,湖光塔影,绿绿荷叶连田田。记得小时候我还常去玩儿呢,有几张照片就是拍摄于北海著名的“荷花节”。那挤做一堆的荷叶每一片都那么大,每一颗莲蓬都那么饱满。花儿是千姿百态的,仿佛真就化作婀娜的少女,花瓣是她的容颜、她的手足、她的霓裳。
但这日北海采荷花,我没有去。
我想有小黑和小戴子,还有他们为壮声势而带上的侍卫,足够帮忙采得最美的荷花。珍嫔对我‘不去’也没说什么,小黑叮嘱我不要乱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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