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我许久才轻声道:“梨花若雪,我今日才算懂他的心思,可笑那时竟会错了意……”
我思绪起伏难平,原来他当年早就为我准备妥当,只是我自己有难解之结才无缘见到那一院子的梨花……年妃不容我多想,又缓缓开口道:“此后有一日,我记得雨势很大,皇后与我正在屋中闲谈时,外面突然有人进来说他伤着了,说是让皇后过去照应一下。皇后与我一时都想不明白,他好好的进的宫,怎么会伤着了?我硬是跟着皇后过去,就见他俯卧在榻上,背上有一处皮肉翻起渗着血,大夫还在给他上伤药。知道他伤口虽深但幸无大碍后,皇后就追问十三弟他为何会受伤,十三弟只说是骑马摔着了。皇后与我皆是不信,他骑术那么好怎么会摔着,还摔成这样?我还想再问时,他却醒转过来,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追着十三弟问‘她可有事’?十三弟答应说没事后他还不放心,又说什么要小心别传出去、又说问起来就说是受了风寒……他这么小心瞒着是为了谁?那时我们都不得而知,过后皇后去了那年的除夕大宴后才隐约猜到了一些。”她的眼光又落在了我身上,可我只想着胤禛那时和我说是皮肉小伤,还说是因为风寒才不过来,原来是怕给我惹麻烦,是怕让我知道了心里不好受在避重就轻……
“皇后说那日见了你,起初不过觉得你人如其名,之后八福晋撺唆着要你抚筝弹唱,十三弟让兆佳氏给你解了围。她那时还想着果如宫中传言,你与十三弟关系非浅,谁知筵席过后一起观看庆隆舞时,别人许是没注意,可她却清楚,你不见了,他也不见了……这事她也没跟人说,只和我略提了提。若说那时我们俩也只在捕风捉影,到得那件事出了之后,我们心里可全都明白了。”那件事?我有些疑惑地看向年妃,她微抿唇角道:“十三弟出事后他就一直待在府里没出去,到得你犯事的消息一传出来,他立时就进了宫,回来后就把自个给关在那个小院里,不出来也不让人进去。起初皇后和我都怕他会有什么事,倒是他自个第二天一早就像往常似的进了宫,之后也没什么异状,我们还都以为他放下了,也松了口气。谁知后来有一日在花园里,齐妃在那说你的闲话,皇后和我都没搭腔,裕妃她们倒是听得有趣。随后我就看见他过来一下就把桌上的东西给掀了,脸色青得怕人,又说若再听见有人在府里提起你的事,就再不是王府之人。齐妃在那吓得直哭,我也有些害怕,他平日里待我们总是淡淡的,从未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过后我回自个院子的时候,就见他站在那个小院里抚着那几棵梨树不知再说些什么。他站了多久我就看了他多久,等我进去想和他说夜深风大时,就听见他在念着你的名字……”
年妃说着话就是一阵猛咳,几乎要咳出泪来,我终不忍道:“天凉了,我还是先扶你回宫吧。”她摇着手喘了几口气道:“他把你护得那么好,再要见你一面也不知在何时,你且让我说完,耽搁不了多少时候。”顿了顿她道:“这十年我也曾指望那个孩子真如外头所言是你和十三弟的,也曾指望他能就此把你忘了,可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夜半耳畔的呓语声、那只鹦哥说的“融雪更飞”……他是从没在人前提过你,可他又何时把你放下过?从入宫后他就一直留在养心殿,平日除了赏赐就只在除夕那天来看过我,我见他来心里本很高兴,想着他终顾念到我和孩子,顾念到这么多年的情谊,可他急急忙忙地来急急忙忙地走,半刻也不肯多留。那日也是如此,他过来听见太医说我无碍后,等不了一会就说要走,我想让他留下来陪我说说话,却总是开不了口。还是皇后说外面下雨,让他不妨就宿在翊坤宫,他只是不肯,说要回去处理政务。处理政务……难道皇后不知他是打哪过来的?我也无心去揭他这个谎了,只一心盼着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降生,谁知天不遂……”说着她又咳嗽起来,我咬了咬唇看她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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