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没了,你还有福惠,为了他,你也得好好将养身子。”年妃不语,过了半响才幽幽道:“心已死,留着这个身子有何用?”我有些心惊,她对胤禛的情意恐怕不是外人所想,可刚才却对我说了那么多件胤禛为我所做之事,此中用意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我还在发呆时,就听年妃晒然一笑道:“我说了这么多,想必你会奇怪我为何会对你说这些,对我自个可没什么好处。”我重重点了点头,她看我轻声道:“我的身子是不中用了,惟一所愿就是惠儿能平安长大,若是我有什么事,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照看惠儿?”我一怔之下即道:“你的身子何至于如此之差?凭耿书秋的医术也不能医好你?你若想真福惠平安长大,就不该说这种丧气话。”“我自个的身子我自个知道,若有半分机会我就决不会说同你说刚才那些事,”年妃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一丝无奈,“我知道依他的脾气,有些事未必同你说,我就用那些事来换你一句话还不够么?”我不解道:“福惠与我也不过一面之缘,你与我也素无来往,即便你有事,皇后也应是第一人选,为何你会放心托付与我?”“你的为人我自然打听过,再者惠儿与你颇为投缘,自那日回来后就时常提起你,才刚又说喜欢你要你陪着玩,从前他可从没说过人这些话。”她长长叹息了一声,默然许久才又道:“何况将来若在你身边,他也能常见着他的皇阿玛,这……也是我的私心。”
我低头不语,半响后才看她道:“我不会答应你。”她脸上变了变,我则道:“你是福惠的额娘,自然知道即便福惠再和我投缘,若是给他选,他也定然想要你陪在他身边。你要真为他好就该养好了身子,再不要想着托付于人了。”年妃抿唇不语,我站起身道:“我出来已有很久,该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她许可,我自返身往回走,凌霜迎上来时我朝后瞥了一眼,年妃瘦弱的身躯仍坐在风中,似还在想着无尽心事。我不由蹙紧了眉头,原先我该是最厌烦她的,可今日过后,也不知是厌烦她多一些,还是可怜她多一些……
暖阁门口,苏培盛上来说胤禛在召见诸王商议国事,我不好进去,只能回屋草草吃过饭后继续等他。直到夜深蜡炬燃至过半时,外间才传来响动。过了会脚步声渐近,胤禛刚一轻轻拉开床帐,我就起身一下抱住了他。他怔了怔,抚一抚我的发轻笑道:“怎么了?一天没见就这么想我?”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半响才道:“胤禛,你骗我。”他抱我坐在床头不解道:“我哪里骗你了?”我抬眼看他道:“那年你救我之后受的根本就不是风寒,是受了伤,还不轻。”他抿了抿唇角道:“谁告诉你的?胤祥?”我摇了摇头,“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他没吭声,过了会抬手抚着我的脸深深看我道:“融儿,你为我受了十年的苦,我这么点皮肉之伤又算得了什么?”“那怎么能一样呢?那时我又没答应你什么。”“你是没答应我,可你还是融雪,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伤着!”我怔怔地看着他的双眸,点滴过往皆如沙河般涌向心头。“胤禛,”我把唇轻轻贴在了他的心口上,隔着厚厚的衣料仍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胤禛,我有没有说过……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