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阿哥和十四阿哥都站在那儿,脸上各怀心事。十三阿哥放脱我的肩,朝他们点了点头,我则振作精神向他们各自施了一礼。八阿哥略微颔首,若有所思;九阿哥一脸阴侧;十四颇有些恼怒地看着我和十三阿哥;只有十阿哥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继续说道:“融雪,你也是的,既受了别人的衣服,怎么还不领情,给人说没心呢?”
他这话一出,十四看我和十三的表情更为不快,我无心理他,对十阿哥也是无话可说。十三阿哥的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不羁,对十阿哥淡淡道:“十哥此话差矣,我见融雪冷才硬把斗篷给她的,至于她领不领情可不关我的事。”十阿哥干笑几声道:“谁不知道十三弟向来风流自赏,对付女子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融雪,你可要小心了。”
十四在那边重重哼了一声,十三阿哥则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侧头对我道:“融雪,沁竹这么久不来,你还不去看看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感激地看了十三阿哥一眼道:“十三爷说的是,奴婢正要去看看。”说完我又看向八阿哥,八阿哥随意挥了挥手,我即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待走出很远再回头看时,这几个人已散了,我惶惶然看着一片白雪红梅,心中百般滋味却无处可消……
晚上不知真是白日受了寒还是心中愁绪难解,我发起了高烧。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患病,来势汹汹,即使过了几日烧退了也觉得整个人绵软无力,浑浑噩噩。采薇除了当值,一直在屋里给我拭汗喂药,我神志清明时想让她去歇歇,她却不肯,仍是十分尽心。期间,四阿哥、十三、十四阿哥都让人送过吃食药饵来,我一概不受,一时想起又让采薇把那件银狐斗篷还给了十三阿哥。采薇回来说十三接过斗篷时摇了摇头,只说让我安心养病,无需多虑。我微微怔了怔,难道他知道我这场病更多的是源于心么?
我的病缠缠绵绵直过了一个多月方好,错过了除夕大宴,还错过了正月十六康熙特为皇太后举行的寿筵。听采薇说康熙还在宴上亲自为皇太后表演满族特有的蟒式舞,在场众人皆称颂皇上乃至孝之人,连皇太后也十分感动。我抿抿唇角,暗想康熙这样做不仅是为逗太后高兴,也是做给他的儿子们看的吧?毕竟太子虽再度复立,可真正心服的能有几人?只是这些人既然要夺得储位,这“孝顺”二字又有谁能放在心上呢?
虽然病好,我又拖了好几日才去当值,其实心底也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真正要去面对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日午后,我端着茶托奉茶进去时,康熙正在批阅奏折,我轻轻把茶放在他左手边,刚想躬身退出就见康熙放下笔看我道:“融雪,病好了么?”我忙低头道:“回皇上,奴婢已大好了。”康熙点点头道:“朕看你又瘦了,气色亦不胜佳,还需多加调养才是。”
我在一边点头称是,就听康熙回头又对李德全道:“过几日朕就要巡幸五台山了,也不必让融雪跟着,让她在宫里多歇歇,你再多找几个得力的人伺候朕就行了。”李德全一边答应着一边看我笑道:“融雪,还不多谢皇上?这么疼你。”我强作笑颜谢过康熙,心里却想着他能不能把他的宝贝儿子们全都带出去,这样我的心情估计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