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你躲在树上干什么?”挺可爱的一小鬼。
“圣人曰‘大隐于朝’,我曰‘大隐于树’。”虽然树枝挡着,看不清他的脸,但我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高傲的文人气质。
“这本就是远离红尘的轮渡处,人间悲喜怒嗔在这儿都是空,已经是超凡脱俗之地,哪里有隐的必要?”我故意逗他。
他却不急于捍卫自己的观点,仍然是慢条斯理的说“小娃儿,你这说的可不对,我这人在树上,树在地上,你没听说过‘地法道,道法自然’么?我这可是悟道呐!别看我人在这儿,魂儿可不在,已经到了极乐的境界,可不就是大隐?”他的神情几经不是那么淡然,而是有些慌乱的在争辩,可小孩子的知识面毕竟是有限,这小子人不大,自然不是我的对手。说到最后,已经有一点儿逻辑不通了,我不禁摇头浅笑。
“你在佛家悟道,不等于是扇人耳光么?”
“此言差矣,你不懂得博爱么?”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儿墨家的意思”
正谈着呢,他却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地,身体的协调性似乎不错。
“你怎又忽然下来了?”终于不用仰头,我揉揉有些发酸的脖子,这个小动作,也没逃过他的眼睛。
“害怕某人的脖子伸得像白鹅一样长。”他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痞子表情,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揍两拳。
“哼,懒得搭理你,这个不可说(tuo)”
注:诗经里的一句,意思是不可脱离,“说”通假,反正这句不是什么好话。
“罢了,罢了,”他摆出一副不屑于和我计较的样子“姓名只是代号而已,告诉你也无妨,鄙人姓上官,单名一个逸字”
“逃逸的逸?”呵呵,看你怎么回答!
“俊逸的逸。”哼,分明是一个字,臭屁的小子。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真不容易,两项都占全了,敢问这位小姐芳名?”上官这小子,说一句话,有半句不中听。
“凌潸”
“□的凌?”
“冰凌的凌!人说‘交友需带三分侠气’不曾想,上官逸却是带了一分小气,锱铢必较。”
“算我不对吧,不该跟女子计较。唯女子与……”
“与上官逸难养也。”
“你说我小人!”小孩儿愤愤不平地鼓起腮帮。
“谁承认了谁就是呗。”
“你……”
再这样说下去,可真就要打起来了,我于是好心的转移话题。“上官,你的理想是什么?”这是交友必备问题之一,没话说的时候,可以拿来充数,省的尴尬。
“你猜。”
“是金榜题名,做一方父母么?”
“凌潸,我先问你,你知道李太白,王摩诘,杜子美的门派么?”
“当然,你怎么忽然问这些?诗仙的‘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可不就是充满了道家思想,杜子美那种忧国忧民的情怀,不是儒家吧?至于王维,那就更简单了,他不就是‘诗佛’?这与你有何关系?你不是想成为一代才子吧?”清朝的文学家,只有纳兰性德,方苞,曹雪芹这么几个能拿出手的,没听说有一个叫上官逸的文士啊。
“想不到你这小娃儿还有些本事。你可知道,这三人虽有不同的信仰,但其实是殊途同归。明明是书生,却卷进了政治斗争中,白瞎了他们读的‘圣人之言’!终于还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李白想纵情山水,却因沾染上政治而被流放,王维不去钻研佛理,却当了安禄山的狗头军师,杜甫呢?一心为国,可连个七品小吏都做不好,我断不会去当一个政治投机者的。”上官说的是慷慨激昂,口若悬河。
我趁他发表高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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