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的打量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上官比我高出一头,瘦瘦的,但不显纤弱,身在岫云寺,头发自然是剃光的,不过光头看起来反而比清朝的“月亮门儿”好看些。眼睛不算大,却总闪着清亮的光,浓黑的剑眉,为他稚嫩的脸上添了些英气,一身纤尘不染的僧服,又为他玩世不恭的性格里加了点儿温文,总之,单论长相的话,上官也可以算是上乘了。
…………
我们一直谈到夕阳西沉,上官年纪虽小(不过我现在的身体更小),懂得还挺多,当然,损人的话也很多,其实跟上官交朋友就像吃鱼,味道虽令人回味,但总是有几根讨厌的刺在里面,一不小心,就会卡到,噎得你说不出话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上官是个孤独的孩子,虽然我乐得交他这样一个朋友,但他对我,总有些疏离。我也有些悻悻的,夕阳西下之时,就打道回府了。
又一天上午,福全竟然心血来潮,死活要到安亲王府把我那凌雨表姐街道府里来,而我终于逮到个机会溜出去,我现在年纪太小,出入都受到严格控制,这次是藏到了类似于垃圾桶一类的东西里才逃出来。
到了地儿,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上官,只好又巴巴儿的跑到上次与他相遇的老松树下,一抬脸,又看到某人好死不死的冲我坏笑……
“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么?”
“你是特意来这里找我的么?”
我们竟是同时张嘴,我愣了一下,看到上官那同样惊讶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臭美”
“才不是呢”
呵,又是同时开口,又是同样的不屑表情。
在马克思都没出生的时候,我却也发现了一条真理——上官和我凑一块要是不吵架,太阳都能从北边出来。
“我老远就看见你了,”上官逸说,“结果过了半天你才过来,你们女人,真是麻烦。”说着他笑起来,“还是做和尚好啊,每天念念经,扫扫地,不用讨媳妇,我可真是英明。”
“那你这么说,天下男子都来当和尚算了。也没什么‘侯爷府’,‘状元府’都改成寺庙吧。”
上官点点头,“可惜没人像我这么通透,如果都这样的话,天下牛羊该多么感谢我,释清大师就能名传千古了。”
“你就是靠这个名传千古的?开玩笑吧?”
他还是笑着,没回答,痞痞的,一如既往。
我却收敛了笑容,心中暗暗揣度上官这个标志性的笑——单纯,但又有那么一点点邪气,有一点点世故,有一点点成熟化,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也许,他的生命中有什么我不了解的过去吧,所以他才显得这样的与众不同,汪洋恣肆。我虽不想询问,揭开他的伤疤,但真的希望上官有一天可以向我诉说。因为当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隐私时,才算是真正的朋友。
日光在他的身上涂了一层均匀的油彩,我望着那张不羁但却不轻狂的脸,竟觉得,那比骄阳还要耀眼些。
我们默契的对视,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我的确是在开玩笑。”上官认真地说道,“我不想当和尚,总有一天我也会娶媳妇。”
“那名传千古的释清大师就成了一届俗人。”
他放肆的笑着,由树上跃至我的身前,“我本就是俗人,也不想装清高,太累。我想起来,眼下还真是有件雅事。凌潸,七月了,寺中有一处‘汜水磬城’,现在,开着好美好美的莲花,我带你去看,好不好?”他的声音温柔的让我有瞬间的恍惚。
我无意识的点头,他高兴的执起我的手,几乎是蹦跳着的,欢快的,向古寺深处奔去。
我望着他瘦弱的后背,纤细的手臂,感受着他手上粗粗的薄茧,几乎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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