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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风寒,腊八了,已到年关。我匆匆赶往阿哥所,喝掉父皇赏赐的,已经凉透的腊八粥。
真冷啊。
每个阿哥在今天都会得到这样的一碗粥,他们也许只会象征性的喝上两口,只有我会将粥舔得一滴不剩。
这是父皇赏给我的东西,而父皇,是我心中的英雄。
禩儿长大也要成为像父皇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禩儿也要成为大清的骄傲。
手还是抽痛着,我赶紧活动了一下腕骨,嘴里喊着:“如夏,如夏,快来给爷换药!”
没有人应,宽敞的房间里只有我不散的回音。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吧。
我捂着已经没有了知觉的左手,翻身上床,找到了那瓶还没用完的药膏,拧开小巧的盖子,熟悉的月桂花香便飘了出来。
真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还能闻到额娘的味道。
我将药细细的涂在了已经红肿的手上,咝,又疼又麻,师傅可真恨,手板打得好重。
心又忽的黯然了,只怕只有二哥才是阿玛的骄傲吧,而我呢?只是二哥的影子,是替他受过的工具。
因为他是大清的皇太子,从两岁就是了。
因为我是皇子中最不争气的一个,我有这么多优秀的哥哥,他们的光芒总是侵占了我的天空,把我的眼睛,刺得生疼。
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我沮丧的垂下眼帘。
哎,以我这样的身世,就算是长大了也只能做一个闲散宗室。
不想了,不想了,九弟还托我将他的课业完成,他年纪还小,今年才刚入学(6岁),自是应付不过来这些烦人的功课。
“八哥,替我做了这些吧,我还跟十弟约了一起去御花园。”他的语气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其中还参杂着一点儿命令。
这才是皇阿哥应有的气度吧,不像我,从来就不会拒绝别人,只能学会接受。
可是,为什么两年前,没有人来为我分担这些繁复的功课?
半个时辰过去了,终于是完成了九弟的那一份,接下来,就是我的了。
屋里好冷,没办法,分给我的炭火,总是比别的阿哥少些的。
可是……
额娘呢?她仅仅是个答应,这个冬天,是不是会比我更冷?
想到这儿,我再也做不下去了,遂放下笔,穿上鞋,怀里抱了些柴,向额娘的延禧宫跑去。
雪下的好大,落在我的身上,但我怀里的柴却没有湿,我紧紧的护着它,就像在紧紧的护着我对额娘的思念。
多久没有见过额娘了?好象自从上一次在中秋的宴会上远远的瞥见了一眼,就没再见过了。
今天是腊八,大小也算个节了,嬷嬷会让我见额娘一面吧?
“八阿哥请回吧,娘娘不想见您。”又听到了嬷嬷的拒绝,心,凉了一半。
“那就请嬷嬷将这些交给额娘。”我已经放弃了为自己争取权利,因为,失败了太多次,已经没有争辩的勇气了。
“八阿哥,这不合礼数。”嬷嬷冷冷的回答,转身,关上了门,我只来得及在门缝中,看到额娘美丽而哀伤的眼睛。
我将柴碳放到宫门口,步履沉重地离开。
额娘,我知道因为这该死的礼数,您只能硬着心肠把我拒之千里;听到我被师傅打板子的消息,您只能辗转的托人将亲手制的药膏塞到我手上;您怕连累我,却不知,我是多么憧憬能日日待在您的身旁。
要是我能永远在你的腹中安睡该有多好,这样,就没有人能把我从您的身旁抢走,带到另一个女人的膝下。
禩儿永远都只是额娘一个人的儿子。
回到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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