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所,我就病了,实在没有力气在做完属于自己的那份功课。
第二天,我正吞吞吐吐希望师傅可以稍稍延后交上功课是时间,阿玛来了。
那个穿着一身明黄的真龙天子来了。
我赶紧跪下,膜拜窝心中的英雄。
平时真是鲜有能见到阿玛的机会,额娘不得宠,我又只是一个平庸的皇子,阿玛日理万机,又怎么能顾及到我们?
“阿哥们的学业如何?”
“皇太子和三阿哥尤其好,其他阿哥也很优秀,只是八阿哥……”听到师傅的话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阿玛转过身来,慈祥的眼光立即变得凌厉。
“怎么回事?”
“儿子昨日病了一场,没来得及……”我将头埋到胸口,忽略掉二哥讽刺的眼光和三哥四哥淡淡地疏离。
“你看看比你小的老九都是这么争气,字写得也不错,你看看你,满洲的男儿,就这么容易生病?娇气!”虽然被阿玛呵斥了多次,但这一次,我险些不能站稳。
我只是很委屈的看着阿玛拂袖而去,没有哭,相反,我险些笑了出来。
呵呵,真是好笑,阿玛没有发现吗,九弟的课业是我替他完成的,他额娘得宠,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呵呵,真是好笑,阿玛没有发现吗,被他称作“写得不错的字”是我的笔体,是他所厌恶的我的笔体。
真冷。
自然是又受了些皮肉苦,不过这次,是我该得的,我太傻了。
我总是不会保护自己的利益。
一转眼,除夕将至,宫里又要办宴,课,也暂时停了。
可我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心都要被压到窒息。
现在我是在太后的寝宫,我站在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静静的看着其余的兄弟姐妹围绕在自己的母妃和太后旁边,甜甜的喊“皇玛嬷吉祥”,静静的看喜笑颜开的太后将赏赐分给她的孙辈,然后默默地接受那属于我的,最轻的一份。
我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皇子,我会得到所有该得的,却不会额外得到些什么。
因为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仅仅是一个皇子,而不是阿玛的儿子,玛嬷的孙儿。
小十三爬到玛嬷的身上,抬着脸,天真地冲她笑。玛嬷也是笑着的,因为小十三的额娘,和玛嬷一样,是尊贵的蒙古格格。
我转过身去,刻意忽略这幅画,因为这个清朝最尊贵的女人给予我的,仅仅是厌恶的眼神。
她从来都不让我像其他兄弟一样叫她玛嬷,她从来都不承认我是她的孙子。
我渐渐懂事了,我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我多想冲过去对她说,我额娘不是生来就卑贱的,她也曾是统领的女儿。
我多想说……
可是,对谁说呢?
我像个布偶般被人摆弄着,天黑了,快开宴了。
小时候,我天天的盼宫里可以办宴会,尽管皇子的礼服是那么的重,头上的东珠压得我颈子好酸,但我还是翘首企盼,因为在宴席的一个不惹人注目的角落,我可以见到额娘。
额娘总是坐在离阿玛最远的偏僻地,可是,我总能在第一眼就发现她。
她是阿玛所有女人中,最美的一个,但,她的身份永远是尴尬的鸿沟。
后来,我就厌恶了,因为不想看见额娘卑微的弯着腰,谦和的笑着说:“惠姐姐教导的好,禩儿有福气。”我不想听见宫中的女人刻薄的低语“白长了个漂亮脸蛋儿,连皇上的心都拴不住。”“是啊是啊,只管生不管养的下贱坯子。”
我的拳头握的好紧,指甲,都嵌到肉里去了。
我想,这些话额娘一定也是听到了的,因为她们故意将声音控制得不小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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