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站得离她们这么近,一定也是被刺痛了。
我反抗过,在六哥笑我是“辛者库贱人的儿子”时,我给了他一拳。
然后,我被关到宗人府的小黑屋子里,我在那里哭了三天。
是啊,我打了阿玛的祚儿,我目中无兄长,是该好好的惩罚的。
宗人府的夜好黑,所以,那里的星星更亮。
开席了,我搜索着额娘的身影。
她还是安静的在角落里坐着,像我一样。
因为反抗从来是没有用的。
至少现在没用。
现在的我,还没有力量保护额娘不再受到伤害。
我看着额娘缩在袖中的手,叹了口气,微不可闻。
额娘的手,向来就比别的妃子粗些,因为她是在辛者库待过的,双手天天泡在水里,裂开一道道口子,治不好了。
额娘也曾是手如凝脂的尊贵格格,可她的手,比一般丫头还要粗糙。
但我还记得,额娘手抚琵琶,弹过无可挑剔的曲子:
夫何一佳人兮,
步逍遥以自虞。
魂逾佚而不反兮,
形枯槁而独居。
……
夜曼曼其若岁兮,
怀郁郁其不可再更。
澹偃蹇而待曙兮,
荒亭亭而复明。
妾人窃自悲兮,
究年岁而不敢忘。
后来,我在冷宫门口也听到了同样的曲子,那时我才知道,这就是千年之前的《长门赋》。
冷宫的红墙外的蒿草随风飘摇着,墙内的女人声音,凄婉而扭曲。
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