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跟着那侍女向门外走去。
“胤禩?不一起来吗?”我发出邀请。
“澘……凌云,我得先交代他们两句。”他差点穿帮,还好被我及时制止。
“好吧。”我无奈地耸耸肩,看着他的袍角消失在我视线里。
独自坐在甲板上,无聊的看着起伏不定的鱼钩,心情忽然烦躁起来,敲打着镂着花纹的栏杆,不禁想起了辛巴临走时说的话——
“丁满,难道你没发现?你变了。”
“为什么这么说?”
“原来我觉得你只是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一些,能干一点。虽然有时觉得你跟我们不大一样,但只觉得那是因为你在宫中待了一阵,心思才会这么紧密,可现在……我觉得你变得不安,变得喜怒无常,变得……头脑简单。而且你对以前感兴趣的东西都漠不关心了。”
其实我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只是自己不愿承认。他们不像我一样来自远方,不会为那场越来越近的夺嫡忧虑,也不会……为他担心。
他就处在政治中心,即使身在与世无争的江宁,他身上斗争的戾气也并没有完全消蚀,心里莫名生出了一份了;怜惜,不忍,逃避,和……对他的爱恋。
同样,像辛巴说的,我和‘□儿的猫一样,心像被爪子挠着,不得安宁’。我的反常,我的急躁,也和他有关吧?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应该是像表哥多一些,温柔的仿佛都能淌水儿。让我没来由的依赖;细心,捕捉得到我每一丝心绪,我高兴时陪我高兴,我不高兴时哄我高兴;总是温温润润的笑,虽不知其中有几分的真情假意,但与他相处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表现自己,没有顾虑,没有束缚(这一点主要是跟老四那座万年冰山比较);拥有尊贵的身份,对手下,对百姓却从不盛气凌人,有爱心,有一次路过河堤,我还看见一身官服的他轻轻抱起个受伤的,小脸儿脏兮兮孩子,像父亲一般轻声安慰,自动忽略了他身上泥巴;错了会认错,不死要面子,我说多冷的笑话他都会笑……
一见钟情靠不住……可是日久生情不是不可能……
无痕的河水中又多了一个鱼钩,“你回来啦!”
“澘儿小一点儿声,别把鱼都吓跑了。”
“哦。”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跟我说说你接下来的差事吧,我觉得这地方挺安全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听听朝廷要闻,江湖旧事。
“我上次跟你提到,他大约是朱家的后代,具体来说应该是水,木辈。”
“什么意思?”
“明朝皇子起名都遵循五行规律,比如朱棣,朱标就是木字辈。朱高炽就是火字辈。他大约就是水,木字辈。”
“我觉得过了这么久,仇恨也该消泯了,为何还会……”
“大约是因为我们屠杀了他的亲人吧,皇阿玛,皇玛父对这伙子人从没心慈手软过,我想,他的许多亲人定事都死在八旗铁骑之下了。纵使原来并无谋逆之心,现在怕也是……”胤禩的眼里倒映出水面圈圈波纹,忧伤的气氛似乎也在我们之间樣开了。
他若是站在那个位置,一定也会做同样的事。
因为,有什么事情能比亲情更美好?
“为什么抓不到他?”
“因为他没有弱点,没有软肋,这样的敌人是可怕的。”
“那你们要怎么办?”
“找。”
“找什么?”
“找那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怎么找?”
“等。”
“等什么?”
“等他自己去找那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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