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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新生(清穿)》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
看着我,原来我竟笑出了声。

    我不答她,继续练字。要确保每个字都写成繁体,才能录进歌本子里。好在常见字小时候都是学过的,少数不会写得就翻手边的书查找。有的一下就找到,有的半天也翻不到。这倒不失为一个消磨时间的法子。每日抽出几个时辰回忆歌词,默哼曲调,查字练字,工工整整的用蝇头小楷录进歌本子里,倒也自得其乐。即便这样在房内killtime比较闷也总好过在户外蹲马步,拉那张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拉不开的破弓强。

    那天阿齐图教我拉弓。我看他左脚向前踏出个前弓步,左手持弓,眼睛瞄准,右手一拉,我的小弓立刻弯成虾米状,“铮”的一声直震的我耳鼓疼。阿齐图放了手,弓恢复了原状。

    “好帅哦!就像《射雕英雄传》里的郭靖!”我不理阿齐图弟弟的一脸茫然,一把抢过弓来,口中念着“只-识-弯-弓-射-大-雕”,学着阿齐图的样子跨马步,模拟搭箭弯弓。“雕”字出口,想像中的利箭就应直飞靶心才对,可中间出了岔子:我拉不开这张小弓!

    阿齐图傻傻的笑。在小孩子面前掉了链子,脸上多少有些下不来。

    “小姐,请沉腰,气运丹田,腰间使力……”难得阿齐图说了这许多话,可惜我实在是个笨学生,“气运丹田”在武侠小说里看的多了,可实践起来还真难。

    “丹田在哪里?”阿齐图无奈的比向自己的小腹。

    我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深深吸气试着把气“运”到“丹田”处,憋得脸红脖子粗。

    几天下来,进展甚微,每次练习到最后都是我耍赖:“Sorry啊,阿齐图。我手都酸了,咱们明儿再练吧。”只要盯着他的眼睛眨两下,他必然脸红逃跑。呵呵,小男孩还真会害羞呢。

    …………

    天气渐凉,我出门逛大街的次数少了,马也是隔十天半月才骑一次。马骑的多了,胯骨会变宽,屁股会变大,还是要适可而止的。大多数时间我都窝在房里,完善我的歌本子。还重温了《西游记》《水浒》等等章回小说。要是曹雪芹早生些年在康熙朝就写出《红楼梦》就好了,这可是消磨时间的最佳伴侣,我百看也不厌的。

    当康熙三十七年冬天第一场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的时候,阿玛告诉我皇帝一行已抵山海关,再过几天哥哥舒尔脱就回来了!

    哥哥不在家,我越来越依恋阿玛。初见时的陌生感早已荡然无存,血脉相通的父女天性并不是灵魂的迁移就能隔断的。每当我想爸爸妈妈时,只要见到阿玛思念之情就能稍解。

    阿玛公务繁忙,每日总是在部里办差事。但只要他在家里又没有客人,我就得空便悄悄溜进书房,搬个矮凳在阿玛脚边坐下,拿本小说来读。

    初时每见我来了,阿玛都会吓一跳,怕我捣乱,虽不至于撵我出去,但也防我甚严。数次之后见我乖巧可人,安静规矩,阿玛便觉欢喜,闲了还抱我于膝上教我认字、解释字义。见我大多答得上来,更是老怀甚慰。

    “阿玛从你五岁起就找先生给你开蒙,三年被你气走了七个师傅。这两年再没人敢来教你,没想到你功课反有进益。”

    老爷子掀须而乐,我趁机手举《西游记》笑道:“这些妖力怪神之书也是有助进学的。开卷有益,古人诚不欺我!”

    阿玛点着我的鼻子:“总有歪理!”

    我见阿玛高兴,一时头脑发热,脱口而出:“来年春天阿玛再给我请个师傅吧。”说完我就后悔了,竟给自己下了套子。老爷子更加双目放光,我惟有暗自摇头苦笑。

    额娘忌日。我下了功夫,工工整整的抄了《金刚经》在额娘坟前焚化。阿玛这天精神极差,神情黯然。祭奠回来,半晌沉默后,缓缓说起额娘,似向我讲述,又像自言自语。美丽温柔,才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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