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献给‘御前第一人’。我自己不就是御前的大红人?可是谁竟敢称是御前的‘第一人’呢,难不成是……“马大人不会是江苏按察使马逸姿吧?”
“马大人似乎是这个名讳。”
那就是了。马逸姿向来是太子一党,他自是为讨好太子才买人进献的了。此事太子未必知道,我并不信仍时时对我脉脉含情的太子竟会这样坏了。
我是玉蛹,难道十三少就是小手?堂堂十三阿哥被卖去做鸭子?还是供他二哥玩乐的鸭子?
我真是无可救药,身处险地,心里生出这么个荒唐念头竟仍能笑出声来。吴芳儿被我笑得手足无措,“姑娘别太伤心了……”
我敛了笑容,心里盘算着援兵多久才会到——我是有些有恃无恐。十三□出来的护卫总不至于太笨,见我们这么久还没出庵门,定然是会前来查看的。即使往最坏处想,拖到晚上,爱子失了踪,皇帝又岂能干休?一定会将苏州城掘地三尺,迟早是会找到咱们的。只是惊动了圣驾,我这个始作俑者难免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外间忽响起衣袂窸窣之声,一柔媚女声问道:“妙月,那丫头醒了么?”
我忙摇头向吴芳儿猛使眼色。她也是个机灵的,忙答道:“还没有。”
就听那妖尼在外间笑道:“我真是不明白爷的心思了。我这里新进了这许多新鲜好货,比这丫头年轻貌美的大有人在,爷怎么就偏偏瞧上了她?害我还得亲自出马将她弄来,爷不是一向偏好□青蛹的么?我瞧她也不小了,爷怎么忽地转了口味儿?”
一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声调淫邪不堪:“你年纪也不小了,爷还不是一般的疼你?一来了江南还不是第一个找你?这个美人儿大庭广众之下就敢与她的情哥哥搂搂抱抱,猛抛媚眼,爷一瞧,骨头就酥了大半边儿,也不管她是青蛹金蛹,先弄了来再说!”
“爷这是预备着留下自己享用了?不进献给‘第一人’了?”
男子道:“还不知是青蛹、金蛹,敢往上献么?若是金蛹,我这脑袋还要不要了?瞧她那风骚劲儿,八成是个金蛹。”
妖尼嗤声一笑:“爷瞧见这丫头便心猿意马了,偏还编出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京里那一位何爷是不挑这个的,只要样貌好,一律给好价钱。要我看没准儿这丫头自己还乐意呢!我的爷,这便宜不一定能让你捡上,还是赚银子是要紧的!”
门环响动,知他二人要推门进来。我忙躺下装睡,只听那男子□:“妙月生的越发出挑了!”吴芳儿惊叫一声,我便知必是被这男子占了便宜去,心里不由也七上八下起来。若是没等到救兵到来,就先被这男子占了便宜,我可是亏大了。
“爷可别打妙月主意!妙月进给‘第一人’可是说定了的。您不是说‘第一人’最偏好样貌无邪纯真的少女么?妙月的身价可是不可估量呢,您可得让我赚上这一笔!”
男子嗯嗯哼哼的没有答言,我只觉光线忽地一黯,似有一人俯身向我,颊边一凉,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已在我脸上摸了一记,嘿嘿□道:“我要验验这美人儿是青蛹还是金蛹,你们两个且先出去避避!”
我惊得倏地起身,往床里缩了缩。男子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在装睡!小娘子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
我强自稳了稳神,心知若一个应对有误,今日便算交待在这里了。虽然“三贞九烈”什么的我向来当是放屁,处不处女的我现在也并不如从前那般在意。但就算要失身,也好歹给我派个帅哥吧,就算比不上十三少英俊,至少也该眉目端正——眼前这位年逾四十,身若螳螂的半大老头儿,我若失身于他,莫说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宛如她妈,她为生宛如可是把命都搭进去了,好容易养大的女儿可不是为了让猥琐男糟蹋的!
“回爷的话,奴家名唤豆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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