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急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定然不会这般想!他只是太忙了……”
“太忙了?”芷兰美目圆睁,“你可知初成亲那几年他是怎样待我的么……他那时难道不忙!大清的贝勒数都数不清,不独缺他一个,他有什么可忙的!”
我有些不可置信,“芷兰,你与他成婚七年,竟不知他想要的是什么吗?”
芷兰眼露迷茫之色,“他还要什么……他有了我还不够么?”
简直不可思议。芷兰啊芷兰,你是太单纯还是太傻,是被保护的太好还是不肯长大。嫁作人妇七年,心智竟仍如十五岁的少女一般!
无奈我只得重担“爱情导师”之责:“他是个男人,是大清堂堂皇子,是朝堂上一呼百应的风云人物!他有才华,有理想,有抱负!他生来不是只为了与你花前月下,儿女情长的。大好男儿自当志愿千里,心怀天下,成就一番事业才不枉此生!”
芷兰似被“豪情万丈”的我吓住了,只愣愣的看着我不说话。我停了停,声音放柔,“芷兰,你以为所谓爱就是‘被爱’。芷兰你错了。爱的本质是付出,是给予,是奉献!真爱一个人,会以他的快乐为快乐,以他的悲伤为悲伤。所谓夫妻,所谓婚姻,无外风雨同舟,荣辱与共!你们的路还很长,甚至会……荆棘满地。芷兰,你要体谅他,理解他,支持他,你要好好的爱他。你知道吗?”
我这一番长篇大论,对她而言也不知是顿生醍醐灌顶之效还是令她更加茫然。总之芷兰娥眉深蹙,低头默默不语,半晌只道了句“我的心很乱,我不和你说了”便起身跑了。
我叹了口气,并未拦她。芷兰,我的好姑娘,单纯、天真、不通世事固然是好,可是你总是要长大的啊。你是他的妻子,他所爱的人,注定要陪伴他,与他相扶相携共同去面对这大起大落,大悲大喜的命运人生。
忽闻一声叹息。
我一惊之下倏然转头,正见一人掩映在亭外一丛花树中,白色缎袍、金黄丝绦,眉目间隐着一抹亦悲亦喜之色,正是八贝勒胤禩。
我慌忙起身施礼,只想着他立在那里不知多少时候了,不知可有偷听到我与芷兰的“悄悄话”?
我不敢瞧他,只勉强说了句“贝勒爷今日得空儿到园中来”。他“嗯”了一声,也只道句“前些日子公务繁杂,这几日方得歇上一歇”便再无他话。
沉默片刻,偷眼向他瞧去,正见他凝神将我望着,若有所思。四目相投,两人便都不觉有些不尴不尬起来。我心中不由料定适才所言定是被他听了不少去。
他踱步至书案旁,似是为了打破沉默,随口问道:“刚才宛如格格在临帖?”
我顽心忽起,笑道:“贝勒爷猜错了,适才是福晋在练字。”
他微微一笑:“芷兰怎会练字?这许多年来从未见过她执过笔。”说着随手拿起我刚才所临写的字来瞧,只一眼便遽然抬头,投向我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且惊且喜的光亮,他问:“这是你写的字?”
我点头,不知缘何令他惊喜交集至此,难道只为我写的这几个破字?
只听他似是自语:“原来是你写的。我早该猜到了。”
多新鲜呐,您刚才都说芷兰从不提笔了,现下又何必用“猜”的?
我只得说句“写得不好,让贝勒爷见笑了”来圆场。
“你写的很好。比我好。”
他向我一笑,这笑容暖洋洋如冬日里的阳光。我有些恍惚——他那唇角扬起的弧度,很像胤祥。
他向我招手,我不觉向他走近几步,只听他吟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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