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他顿了顿，说道：“是杨慎杨升庵所作的临江仙。宛如，你怎想起写这个？”
“近日读《明史》，读到杨廷和、杨慎父子的传记，颇有感触便寻了这首词来写。”
他的声音颇具玩味，“哦？什么感触？”
“都在这首词里！”我忽然想到这恐怕是个难得的机会，忙借机说道：“人生短短数十年，争来斗去，是非成败，终不过是个‘空’字，贝勒爷你说是不是？”
有理想有抱负是好的，可未必非要坐上那个位子才能实现！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默了一默，终是说道：“杨升庵不擅权谋，若论为官从政较乃父差之远矣。他心灰意懒之余方有‘是非成败转头空’等语。自古胜者为王，若为王者必不会有如此萧瑟之语。”他的手轻轻落在我的肩上，双眸似欲望至我的内心深处，他问我：“宛如，你懂得的，是不是？”
我点点头，轻轻叹息一声，继而又摇了摇头。
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都太过顺遂，君父的爱重，兄弟们的依附，朝中重臣的支持……他以为他不会失败，他以为他会是那个“王者”。所以，他的字典里不会有“空”这个字。
尽管我的脑袋还在晃啊晃，他却仍是笑了。“你懂得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