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目光冷峻如冰。
此事皇帝密令不得惊动随扈众人,但却瞒不过这位身负护卫皇驾安全之责的皇子,他第一时间赶到问安圣躬,成竹在胸的样子很是令人生疑。我望他一眼,平静的说道:“宛如不敢欺君,确未看见人迹。”停了停又道:“能使人持利刃迫近皇帐三尺之内,王爷应严厉饬责值夜之人才是,逼问宛如也是无用。”
我替太子遮掩只是出自一种本能。我深知今晚诸事必有蹊跷,虽未想得明白,却知若在一废太子中推波助澜,日后必受株连。
大阿哥冷哼了一声,向上奏道:“皇阿玛,臣护卫不周,惊扰了圣驾,这个罪责,臣领了!只是这裂缝窥探之人能绕过层层关防接近皇帐,绝非臣等失职,请皇阿玛明察!”
皇帝浓眉深蹙,开口道:“胤褆,你有话不妨直言。”
大阿哥向身旁雅突使了个眼色,喝道:“雅突,你说!”
雅突立时跪地回禀道:“皇上,三更时分太子曾来探问圣安。”
皇帝回首望向值夜的内侍李玉,李玉跪答:“确有此事。太子问圣躬是否安康,奴才答圣躬安。太子又问万岁爷是否已安歇,奴才据实答说万岁爷今日歇得早。”
皇帝点头,转而又望向雅突。雅突颤声道:“宛如格格惊叫声起,一人离帐狂奔,奴才瞧着恍惚是……恍惚是……”
“是太子!”
我心惊得一颤,回首望去正见一身甲胄的胤祥稳步迈进帐来。皇帝问:“胤祥,你适才说什么?”
胤祥沉声答道:“臣以为夜半窥探圣驾之人乃是太子。”
一语惊人。
皇帝面色霎时一黯。
胤祥躬身呈上几封书柬,皇帝一瞥之下顿时脸色大变。
“太子谕令调罗文峪、喜峰口两地畿辅驻防兵丁至布尔哈苏台参与围猎,臣只道是得皇阿玛授意,故予以放行。直至适才,臣在御营外巡夜之时截获太子另外两封调兵谕令,方知事有蹊跷。太子谕令急调古北口、山海关两处驻防兵丁前往京师,臣以为不合常理,有悖逆之嫌……”
“什么悖逆之嫌,太子这分明是要犯上作乱,欲图谋逆!皇阿玛不要忘了当年索额图谋反也是先调兵控制京师……”
皇帝大喝一声“不要说了!”止住了大阿哥关于“太子谋逆”的危险言论。帐内诸人无不色变。
胤祥道:“皇阿玛,如果夜窥圣驾之人真的是太子,臣以为圣驾应连夜前往热河为妥。罗文峪、喜峰口距此地不过二百余里,五千铁骑破晓即可到达,不可不防。热河好歹还有两千驻兵……”
“胤祥,你,你也认为胤礽……有逆乱之心?”皇帝的声音竟然微微的颤抖着。
胤祥容色平静,沉声道:“臣只以圣驾安危为念。”
皇帝身躯一震,略一思忖,决然说道:“着令九阿哥、十四阿哥持金牌令箭分往罗文峪、喜峰口截住大军,朕不信朕麾下竟有谋逆之兵!胤褆,将胤礽给朕带到帐前来!”
我完全懵了。太子谋逆?当胤祥递上太子手谕的那一刻,我脑中立刻便闪现出电视剧里的情节来——十四伪造太子调兵手谕构陷十三!这手谕是假的吗?难道是胤祥他……不,不会的,胤祥绝不会诬陷太子谋逆!
我望着他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的脸孔,心中的不安与恐惧滋生蔓延早已不受掌控。
皇帐内安静异常,众人皆屏息不语。皇帝面沉似水,虎目微瞋,似乎注视着帐内的每一个人,又似乎空落落的飘在远处。
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终被带到。
太子一进皇帐便扑通跪地,膝行至御驾前,面无血色,涕泪交流,狼狈异常。
“皇阿玛,臣知错了,再不敢了,求皇阿玛饶了儿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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