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木桶。拿了把小凳子,坐在他身边,卷起衣袖,双手伸进桶里,适应了水温,才在他的左腿处慢慢用力回来按着。
“走了很多路?”我问道。
“嗯。”他似乎很累,背靠在椅背上,闭眼应我。见他这般,也不再烦他,仔细地替他按着原先腿受伤的地方,然后又在腿腹上按着,辗转又将右腿一块给按了,接着,干脆将他的腿底也一并乱按。虽然不知道穴位对不对,可是依稀记得,闻书唠叨过,从脚大拇指往脚后跟按,是能除疲的。要是闻书在就好了,她就像一间书屋,只要她过目的,一问便能出口的。好久没见她,也没见宝贝了,上次她说经常肚子疼,吃东西也不多,有时还会吐,我还笑她该不会是有了吧,她则回我说,自从她来了这雍王府,跟四阿哥便没有任何越矩了。唉,也是个痴情清高的,偏这般,如何能幸福得了呢?宝贝不知怎么样了,离京前都没去看他一眼呢。
感觉水温渐凉,便让司棋再换桶温热的,让他能再泡泡脚。待一切妥当,才抬头看他是不是还在闭眼小憩,没成想,他已睁眼看着我。
“怎么了?”我仍坐在矮凳上,仰着头看着他。
“没,之前没按得那么久的。”他低头看着我道。
“之前,你不也没这么累么。”我笑他道。
“舒服多了。这会儿让我再打几回库布,也能赢的。”他挺了挺身子道。
“十四弟,真是令人羡慕呀。”三阿哥的声音尾尾响起,刚才出神太久,竟把这人给忘了,也忘了这是在他的屋子里呢。
“郡主如此待你,夫妇何求矣。”三阿哥又道。
“不瞒三哥,静儿早就是我的妻了。”十四的嘴角透着骄傲。不满他的自欺欺人,便站起身,坐在离他不远的圆椅上。
“说到这妻,我们刚到扬州那日,听到的关于扬州府审案的事,你,有何看法?”三阿哥对十四道。
“既是有耳闻,那便是要查清的。”十四的嘴唇已抿成直线,这是他认真想事的一个标准神情。
“那扬州府,是九弟的直系门人。”三阿哥划着手中的茶盖道。看来,这三阿哥是想邀这门功,却又怕得罪八爷党,所以打着主意要十四出面。
“唔,那得先问问九哥的意思了。弟弟跟着三哥做事,自然是得听三哥的。”十四回道。这霸王,把这球又踢给三阿哥。
“既是如此,我看,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皇阿玛让我们办的差跟这趟事没什么关系,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吧。”三阿哥想了想,便道。
“哼,别说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你们都不愿出手相救的。”看着两人的明推暗萎,真是有些鄙夷。
“嗯?”三阿哥询问,十四则继续眼视地板。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又发生在江南,岂知江南士子本就对我们满人不待见,这扬州府官就是名满人,如此糊涂办案,与那草菅人命的凶手有何差别?此事不难看出,这扬州府跟盐商的勾结时日已久,其它见不得人的事儿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你们是皇子,皇上派的皇阿哥,你们都不敢管,这大清朝,还有谁敢管?”我冷笑,不愿看这眼前两位道貌岸然的皇子。
“话虽如此,可是,扬州府和九弟。。。。。”三阿哥看着十四,话里有话。
“九哥明日我书信于他,若得罪他,想他也会谅解的。”十四仍是看着地板,道。
“也好,今日皇阿玛让办的差也妥了,接下几日,就顺便把这事儿查清写折给皇阿玛吧。”三阿哥道。随后,我先回了楼上,没多会儿,十四也上楼了。
“爷,九爷的信。”十四刚坐下,这次他带的另一随从便将一封信交予他。他看了小九的信,仍旧嘴抿直视地板。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在想事情。
“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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