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吗?”好奇心激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信,问他道。见他点头,我才看起了信。原来,十四早就写信告诉了小九关于扬州府的事。小九信上回复,此人曾是他门人,但背地里跟废太子又有所瓜葛,现在废太子倒台,他又想重修小九门路,鼠目寸光之辈不是可用之人,让十四自己看着办,他一概不管。
“为何刚才你不说?”我问他。我还以为,他与三阿哥一样,也是没正义感的。
“为何要说?”他转头反问我道。
“你不怕我误会你?”我又问他。
“怕,可刚才还是不能说的。”他扯开嘴角,道。
“为何?”我问。
“这里面的事儿,你不用懂的。”他道。
“嗯,原先是不想懂的,可现在,我好奇得紧了。”我起身,站在他身旁,摇着他的手臂道:“你说嘛。”索性,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与他面对面,道:“快说!”
“唔。。。。。好吧。这事儿那日我听到便写信给九哥了,皇阿玛此次让我和三哥来办的便是和盐商有关的事情,盐商最近内讧,盐价被推高,而且涨势越来越大,在这富庶之地还能接受,可到了些偏远之地便是一盐难求了。”他看着我道。
“嗯,盐已是日常所需,握在这些商人手里,是有弊病的。应该让朝庭掌控所有盐田。”我点头道。
“这是后话,当务之急,应先稳盐价,而稳盐价就得把盐商囤的盐货发出去。”十四道。
“刚才三阿哥说,事情已经办妥了,你们是怎么办了?”我真的想知道,武功出身的十四是怎么跟奸商斗法的。
“以黑制黑。这次内讧的两大盐帮,意气用事已经破釜沉舟,我和三哥暗中联合第三大盐帮,大量收购其它地方细盐,然后放在扬州贩卖,价格低了两大盐帮不少,并且让京城到扬州的商人讹传:京城接报,闽发现大量盐田,质地比淮盐还细,且朝庭已下旨把福建供应的盐引扩大至江苏一带。由于时间紧,盐帮无法几日内到福建打探,又有大量不知来源的细盐涌向江苏,他们便信以为真,将原本囤积的粗盐出货,既然我们卖的细盐价格不高,那么这粗盐便更低。趁他们出粗盐时,其它地方的盐商便大量购入,这样,盐价自然就暂时降下来了。”
“呵,没想到,十四爷做起生意来,还真不赖呢。”听着他眉飞色舞,我亦欣悦道。
“这是皇阿玛交的差事,而那日听到的扬州府审的糊涂案,那害死陈家六口人的,便是这次内讧抬高盐价的盐帮第一把手的独子,所以,如果能从扬州府入手,将这盐帮第一把手的独子攥在手里,如若能明查,便能名正言顺把这第一大盐帮击夸,如若只能暗查,那可以将此事要胁,至少那第一盐帮不会再哄抬盐价了。”十四的嘴又抿成一条直线了,我想,此刻,他正在权衡,应如何做才合适。
“那,你想怎么做?”我问他。盐商,特别是淮盐,是最难解决的问题。一方面,朝庭将分为官盐与私盐,而两淮盐区所执行的更是朝庭特许的专商,任何普通盐商要买盐,必须向朝庭指定的大盐商买盐引,所以,这大盐商的垄断必然获得巨利。再加上,朝庭还将全国划分为十一个盐区的管理,每个盐区只能在指定的地区进行贩卖,淮盐,指定的贩卖区域便是江苏、安徽、河南、江西、湖南、湖北等六个省份,而这六个省份又都是富庶之省,所以,淮盐的盐商的利润便非常可观了。
“所有盐帮的大盐商们的盐引都是世袭的,这是皇阿玛给的恩赐,现在却被他们用来以怨报德,这次,得给他们些厉害瞧瞧。”十四的眼神,是我未见过的果断。看着眼前认真的他,心里起了无数的涟漪。十四,不知从何时起,他真的变得,很优秀!
“睡吧。”他道。我能清楚地看到,此刻他的喉结在上下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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