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替十六弟喊冤呢。”十四呵呵笑道。
“才不,他若真有冤,香琴早替他喊了,劳得我这不成气的小郡主?”转头,对侍画道:“再添些热水来。”
“十七弟操练时还说,要是你在,非替十六弟向那老萨克伊说教了。”十四唠叨道。
“我哪敢?萨克伊可是老将军了,他连你们这些皇子都敢硬碰硬,何况我这女流了。再说了,他是不畏权贵的武将,打仗时最缺的就是这种人。”我依心所言。
“嗯。赏赐知其所施,则勇士知其所死;刑罚知其所加,则邪恶知其所畏。临阵打的除了粮草,就是军心,必须不畏权贵、赏罚分明。诛罚不避亲戚,则周公有杀地之名。书云:‘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此之谓也。”十四自言自语道。
“审天地之道,察众人之心,习兵革之器,明赏罚之理,观敌众之谋,视道路之险,则安危之处,占主客之情,知进退之宜,顺机会之时,设守御之备,强征伐之势,扬士卒之能,图成败之计,处生死之事,然后乃可出军任将,张禽敌之势,此为军之大略也。”我回想着师傅教过的兵家之略,缓缓道。
“军中骁勇的将军不少,但像老萨克伊这样的,还真不多。”十四又是一番自抒。看来,此时的十四已不仅在争武差,更多的,是想着那军差。
“你还记得,上次去扬州时,从知府那救的少爷?”十四突然眼前一亮,微弯腰对我道。
“记得,只是知道他放了出来,却不知,他跟那小姐成了姻缘没。怎么突然说起这事儿?”我抬头疑问。
“今儿个,我在锐剑营见到他了。原先我不认得他的,只是他的武艺确实不错,把十七弟都给撂倒了,我上前跟他比试,他直跪着不肯跟我比,问了他原因,他才说我救过他。”十四一脸兴奋道。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我还以为,他跟那定婚的小姐有什么后续呢。”我兴趣缺缺。
“你们女人就爱听这些个情啊爱的。”十四一副鄙夷相。
“是,女人都爱听,男人都不爱听。”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但脸上却是相反的表情,又对他道:“早上出府时,你咳了些声,又上火了,别再熬夜了,今晚开始,每天一碗莲藕银耳羹,不许再偷偷倒掉。”
“嗯。”小顺子撤去了木桶,他接过我手中的细布,自己擦起了脚。我慢慢从小矮凳上起身,这两天感觉腰有些泛酸,可能是之前落下的病根。
“呃。”
“唔。”一切那么顺其自然,以致于从刚才到现在,我和十四完全把在场一杆子人给忽略了,而这些人,此时正眼神各异地看着我们。
有些不好意思,转头让侍画泡些茶来,大嗓老十照例先开口了。
“静丫头,原先以为,你跟着十四弟是被他逼的,今天这么一瞧,还真不是那一回事儿。”老十瞪着圆滚滚的眼睛,表情甚是认真。
“你懂什么,你这呆子,要是像十四弟这般温柔些,我就不用天天说道了。”雯芊用食指搓着老十的脑袋,嘟着嘴道。老十非但没有发火,反而一脸宠溺任由雯芊撒泼。
“那活是下人做的,你怎么自己动手了?”烿霞道。她说的是我给十四按压脚伤。
“他的伤哪深哪浅,哪怕疼哪怕痒,只有我知道。再说了,我不给他按,谁给他按呢。”何况那伤,还是替我受的。我真心实意地回应烿霞。
“嗯。唠叨家常,说些贴己话,夫妻本就应该如此。”老八说这话儿,眼神向烿霞飘了过去,烿霞一瞬间的呆愣,然后撇撇嘴,不再看他。看来,这两人有些闹别扭呢。
“也没八哥说的那样,静儿的按压确实不错。医书也云:足乃次心。是第二个心穴,《黄帝内经》早就已经有记载了。”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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