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别太快,这大门口的牌匾字,可是你的心上人提的。”他取笑道。
“心上人?什么心上人?”我不明所以。
“这店是老十的门人开的,开业时请了老十和我来,恰巧在附近碰上老十三,便一道来了。”原来,他说的心上人是指十三。
“他可是个才子,怎会取这俗名?”我不相信这是十三取的名。
“看你一脸不快,唉,还真是情人眼里柔不得沙子的。得,这名是老十取的,字是老十三写的。”我就说嘛,这富贵二字,跟老十比较搭调。
“你这是在试探我呢?”我眼不眨地看着他。
“唔,只是想知道,你对他放下了没。”他见我不再嘻笑,也收起了无赖的眼神,懒洋洋地看着我。
“只放下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我不想忘,把那份已逝的美好珍藏起来,等老了,再细细回味。”我直言不讳。
“你倒是实诚,若以后你的丈夫知你心里还放着一个老十三,你就不怕他休了你?”九阿哥道。
“我这实诚可只对你,别人问我还不愿说呢。”他挑眉。“至于丈夫嘛,呵,我可不一定能嫁得出去的,因为,与我牵手一生的人,恐怕未必能遇得上。”拿起桌上的茶轻啜。
“你都嫁不出去,那还有谁敢嫁?”他又取笑我。
“你又错了,不是我嫁不出去,而是我不愿嫁。若没遇到我的彼岸人,宁愿孤芳自赏。”我反驳他。
“那我们兄弟里,谁才是你的彼岸人?”康熙的儿子都有打破沙锅的精神吗?
“嗯哼,我为何就得嫁在你们皇家了?这世上,恐怕,也就一个明孝宗了吧。”前面一句是回答他,后面一句像是自主自语了。
明孝宗,中国历朝历代的皇帝中,唯一一位至始至终“一夫一妻”的皇帝,他与张皇后伉俪情深,像民间的夫妻一样朝夕相处,在明孝宗当皇太子躲避万贵妃迫害时,张皇后一直与其不离不弃,足以可见二人的患难与共,情真意切。
“我跟你打赌,你飞不出这皇城的。”他自信无比,食指轻摇。
“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想嫁你。”我一脸严肃。
“哦,你不是喜欢我这张精美绝伦的脸么?”他又露出了痞子的笑容。
“嗯哼,有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比自个儿还美的?虽然我很欣赏你的美,而且你的美让我嫉妒得想揍你,不过,对你还是止于欣赏,绝对没有非份之想!”我无比认真地回答。
“你想嫁我,我还不愿呢。娶了你,必会成为众兄弟的焦点,倘若我是有福之人,倒是可以受之,若是无福之人,恐怕你这祸水只会让我身败名裂。”九阿哥又是无可厚非的笑容。
他这话,藏了不少玄机,有福之人,不就是下一代的皇帝么?他是想告诉我,如果嫁不了最后的赢家,那就不要在这大染缸里浸泡,否则,只会惹祸上身吧。
“谢谢。”我真心地谢谢他。
“谢什么?”与他的话完全相反的,是他脸上的释然与欣慰,他单手举杯做敬酒状,我亦举杯同干。
“九哥,我来晚了。”十四的声音响起,原来他是先和十四约好的,也对,出宫是我临时求他的。
“不碍的,我们也刚到不久。”九阿哥道。
我看向十四点头,算是行礼了,反正是他说以后见他不用行礼的,而且这是在宫外,不想破坏美丽心情。
这时,才注意到桌上的菜式,呵,还真的是最贵最好的。
“这是,濠油大鲍。”九阿哥从右手第一道菜开始介绍。
我浅尝一口,道:“膳夫善治荐华堂,坐会雕蛆生辉光。肉芝石耳不足数,醋笔鱼皮真传倚墙”。
“是苏东坡的《鲤鱼行》。”十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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