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男人,就这么在回忆逐渐淡去,淡到只能勾起我的浅浅失落和淡淡微笑。我以为的忠贞不二的爱情到底也没有敌过时间和分离,爱情终究不会是一个人的事,一个人天长地久只是空谈。
我不若想象中的坚定和深情,我终究沦陷于胤禛的浓情蜜意,沉湎于与胤禛的耳鬓厮磨,专注于和胤禛的携手与共。与尹为的那段情不知不觉中只化作了前尘往事中一个恍惚的梦。三十几年的坚持却原来也不过是自己执拗的想象,我有些释然。如果此刻的我回到现代,或许真的可以诚心诚意地为已成为别人丈夫的尹为送去由衷的祝福也未可知。
胤禛,那个我总以为我会陪着他长大,教会他做人的男孩儿似乎从没从我这里学到什么,反倒是我,以两世加起来四十岁高龄的人,在这个孩子身上收获良多,我学会了珍惜,学会忘记,也学会了爱。在被爱中学会的爱,果然比在历经折磨的爱中学会的爱通透清澈许多。而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我不再为是否要全心全意爱上胤禛而纠结,我不再为终有一日会被胤禛忘却而伤神,因为这样的胤禛值得我倾心去爱,他给我的已经足够多,即使被背弃也无怨无悔。
更因为,其实我早已爱上他,早在我以为自己还在挣扎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爱,千回百转间其实早已深入骨髓,几年的相处相知,日日的柔情蜜意,没有给我留下缝隙去逃避,而此刻我也再不想逃避。
我唯一遗憾的只是日子过得太快,快的我来不及紧紧抓住,不知道眼前这最快乐的时光何时就会终结,不知道我可怜的弘晖何时就会离去。转眼已是康熙三十八年,我的弘晖已快两岁。我听见死神的脚步一点点近了又近了,我的心却越来越坚强,他在的时候,我给了他所有最好的一切,他即使离去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灵魂。
正月里,康熙爷下诏准备南巡,我纠结着到底是陪着弘晖还是胤禛,抑或是带着弘晖同去,不知道他这么年幼的身体能否禁得住舟车劳顿,如果弘晖定然要早殇,我也不希望是因为我的一个决定而导致的结果。可是胤禛央着我们娘俩同去,他说这次南巡恐怕要数月,这么久见不到我和儿子他会疯掉。撒娇、耍赖、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离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就在我即将动心准备带弘晖和他同去时,弘盼忽然病倒了,昏迷数日不见醒转。胤禛是非出门不可的,可我作为他的嫡福晋这时候却不能不理府里的事,何况弘盼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的身体也是忧心的,而胤禛虽然独宠弘晖却也不至于对其他儿子不闻不问。
仓促间,出发的日子已经到了,来不及犹豫,来不及不舍,来不及担心。只是匆匆送他出了府门,忘进彼此不舍和忧心的眸子,一切尽在不言中。
康熙爷南巡的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城,长相守之所以只是梦想,便是因为我们活着就要负担起自己的责任,于胤禛是为人儿子和臣子的责任,于我是作为妻子和当家主母的责任。
弘盼依旧是昏睡,喂他吃的东西大半会吐出来,以我前世的经验他大概患的是胃肠型感冒,发烧、呕吐、拉肚子,我上辈子曾经得过几次这样的病,最后都是输液好转。这个病最怕的就是病人脱水,导致体内酮体过高引发酸中毒。可是这里没有输液,我只能每天大批的灌水给他,但是多半从哪里进又从哪里出。我有些着了慌,弘盼这名字是我上辈子不熟悉的,至少史书或者闲书里没见过记录,难道也是因为他的早夭所以才如此?我心烦意乱,宫里派来的太医也一筹莫展,李氏更是日日以泪洗面。康熙南巡的队伍已走了半月,弘盼原本便瘦弱的小身子,此时更是不肖人形。太医终于宣布药石无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天命,那是我从来都与之无法抗争的东西,二月末,弘盼撒手人寰。
我只知道我的弘晖是个短命的孩子,却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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