睐一样看到永安手边的药碗,一把冲过去,把药扫到地上。
“你疯了。”他吼,“孩子是无辜的。”
永安静静地看了一眼父亲,又看了一眼扫到地上的药碗,叹了一口气。
“永安,不是爹爹为难你,只是这个孩子,你真的而打算不要了吗?”
他明明,斩钉截铁地对自己说,他会把孩子生下来,就算那个时候身体不好,还是撑着。他怕,怕永安杀了孩子,也杀了自己心里唯一的一点留恋,他会变成原来那个伤人伤己的永安。
“爹,这是安胎药。”永安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指了指肚子,“他从早上就开始闹了,所以我让洪大夫开的安胎药。”
“真的?”
“真的。”
反正他已经打算留下孩子,就没有必要把事情弄复杂,这药,倒了就倒了吧。
“孩子……”苏睐看着仿佛在一天的时间急剧消瘦的儿子,“叨婥会没事的,这孩子不犯事,没什么仇人,上天不会让她出事的。”
永安点点头,“我也希望她不要有事。”
但是他随即苦笑出来,“但是我觉得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永安?”
“当年我下令杀了夏侯一家时,夏侯曾经说过,我造了这么大的杀孽,终究有一天要有报应。我想,这大概是报应来了。”
因为他对她的不信任,因为他利用了她对自己的真心,因为他永远都只考虑到国事,所以报应来了,把他唯一觉得要珍惜的东西,硬生生带走。
“真是报应……”
苏睐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要说报应,他当初为了他们父子的地位,把永安逼到这个份上,才真正是,该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