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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女尊)》

俭持家,勤劳作
闭着眼。

    当没有目中的五色之迷,心的灵台才开始真正清灵起来,叶暖渐渐从那单调的呜呜声中,听出几分抑扬顿挫。

    前身被逼着学过琴,学过笛,听到乐声,下意识就想品评曲子的雅俗。可她却突然了悟,琴音再幽,笛音再清,都没有此刻的草鸣声来得触动人心。叶暖静静听了许久,直到眉头舒展,直到身侧的孩子停下口中声音。

    “平了!平了!”张柳一脸欣喜地抚上她的眉,“爹爹说,皱眉容易老呢!妹妹以后别皱眉了,好不好?”

    老?老是什么样子呢?在那个世界里,因为知道没有未来,所以从未也从不敢去想。而如今,也许可以有活到老的可能,也有活到老的希望。叶暖朝着阳光微仰起头,闭上眼放任思绪游离,试图在脑海中想象出她老时的模样,是白发苍苍如雪还是皱纹深深如沟?

    张柳并不喜欢妹妹沉默的那刻,感觉她世界没有他。他立即移身坐近叶暖,手抓着草伸到叶暖眼前:“妹妹可要吹?”

    叶暖张嘴咬住伸来的草头,按照张柳方才动作试着吹出声音,两颊鼓动半天,愣是一个音也没发出,怎的比学笛子还难?叶暖丧气的看向张柳。

    张柳含笑道:“你嘴巴不能全部闭紧,力气轻些。”张柳边讲解边作示范,可惜,这回草到了他嘴里,也是发不出声。

    他并没有窘迫,取出草对着阳光查看一番,得出结论:“草肚子被口水堵住了。”而后不慌不忙的又找来几支草,用同样手法处理好后,试完音,递给叶暖。

    手把手教了一遍,叶暖也能吹出音调来,不过果真如他所言,这种草的使用寿命很短。待仅有的草都被两人挑出后,张柳又变出另一种花样来。取叶片长长如麦苗的草叶,对折,凑近唇边也是一种天然的发音乐器,唯一缺点,就是那锋利的边缘,时常有划破嘴唇的可能。

    张柳远眺着不远处地势平缓的绿色坡谷,颇为惋惜道:“可惜现在时间还早,要是等到麦苗抽穗的时候,拔下麦穗,咬下中空的秸秆幼嫩的上端,轻轻抿出一道痕,就可放在嘴里吹了,那声音,要比草吹出的大,而且不容易被堵住,不会割破手或唇。”

    自然的世界奇妙而浩大,没想到光光是孩子的一项玩乐,就有这么多来源,这些她从未接触到的生活,引得叶暖十分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些是娘娘教我的,有些,是爹爹……”许是勾起以往回忆,他声音逐渐低落,眼中光芒亦在不知不觉间消减了许多。

    叶暖不擅长安慰,拿起手中把玩的草叶,一如他方才所为,轻轻吹奏起来。

    人多是非也多,纵然叶暖极力避免与张大福家牵扯太多,但每日总有早晚两次上门的时候是无法免却的。

    大家大户,人多口杂,闲时总爱凑在一起叨磕家长里短。从某些嘴碎的下人口中,叶暖才得知往常牧童一年工钱只有一百个铜子。叶暖听过一回,便记在心里了。

    因为张大福时常需要去,家中养了三匹马,每次叶暖把牛牵回张家,牛背上总驮着一捆草。牛肚子滚滚,那草,自然进了马腹。小李氏看在眼里,自然了解叶暖缘何要多做这些本不属于她的工作,有些事双方明白,却不能挑明,小李氏唯有暗叹一声,懂事明理至此,真是少之又少。

    当春花开过,夏蝉收起鸣叫的尾翼,就迎来了丰收的金秋。

    有所付出,必然有所回报,但很多时候,人们只眼红于眼前的回报,而忽视了背后默默无闻的付出。

    有关叶暖工钱一事,虽然小李氏吩咐不能张扬,但天下从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六月初叶暖从张大福家领到米粮时,这反常的现象一下引起了村里的关注,她们忘了对张寡妇的避讳,千方百计打听其中关系。

    其中关注得最热切的,当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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