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其锋芒纵然是对,但有时避无可避,只能反击。”叶暖叹气,手指着外面,道“你听,张老虎在嚷嚷什么?”
“把稻堆烧了,看她们还躲不躲!”听声音,人群已经进了院子。
张柳竖起耳朵一听,登时脸色煞白,院中堆着的稻堆,是他家一年的口粮!如果被烧了——想到这里,他浑身颤抖,放开手中衣袖,抢着就要开门。
“等等!”叶暖赶在张柳拉开门前拦住了他,对上他不解的眼睛,叶暖轻声解释,“外面人不知道你现在出去,说不定她们还在丢土块,丢中了你,她们不会道歉,只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那怎么办?”张柳欲出不得出,面色比方才还要苍白。
叶暖转头看到放在门背后的磨刀石,弯腰捡起那方石块,掂了掂重量,往木板门上拍去。
屋子里忽然传出动静,外面的注意力顿时集中起来,砰砰砰三声拍门声响过后,门内传来一个女娃的声音:“既然你们要我们出面说个明白,那我们现在就出来。事先提醒一下,如果谁趁机丢石块,我手里正有磨刀石,也不会客气!”
人群立即怔了怔,四下一片安静中,只听得张老虎压低的声音:“还不放下?没听那娃说吗?磨刀石砸脑袋上可不比你手中的土坷垃!”
众人视线随发声的地方望去,便见张金宝一脸不甘的扔下手中武器。唉,张老虎家那只小狐狸果真名不虚传!不过,居然能镇住张老虎,看来那野丫头实力也不弱,这场两只野兽对上两个娃儿的戏,定然比以往她们所见的更加惊心动魄。
在众人的期待中,木板门吱呀一声,慢慢开出一道缝,门缝越开越大中,只见一道瘦瘦的红色抢先一步拦在青色小身影前面。俩个孩子,一紧张,一平静,出现在众人面前。
千呼万唤始出来,一出来就惊住了众人。青色小身影手中举着一盏油灯,黄弱的灯光下,眼睛处的一团乌黑依旧十分醒目。自从十年前一场群殴,打瞎隔壁村李胖子的眼,被狠狠敲去七百银之后,打人不打眼,成了张家村打架的规矩。见到女娃眼上的伤,再想起平时自家娃也受过张金宝的欺负,登时群情激愤,各种谴责的矛头纷纷指向张老虎和张金宝。
张老虎虽然彪悍,一嘴难敌百口,自然无法招架。被众人怒责过后,张金宝不服气地大叫大嚷:“不是我打的。我娘告诉我,打架要打在别人眼睛看不到的地方,胳膊、大腿、腰间,我都狠命拧了十几下,没有打她脸更没打眼睛!”
“你只拧我胳膊、大腿和腰吗?”叶暖一手牵着张柳,一手举着油灯缓步走入人群,在张金宝面前站住,沉声问道。
“当然!”张金宝梗着脖子反驳。
“你不是被我和柳儿压住,除了眼你还能打到我什么地方?”叶暖眼中有蔑视,也有隐隐挑拨的光彩。
“我是之前打的,腰上拧了七下,胳膊四下,腿八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张金宝生怕别人不信,举着手发誓。
“我也没说眼睛是被你打的。”叶暖突然一笑,移开照在张金宝面上的油灯,转身环顾四周,朗声道:“既然大家都听清楚了,想必眼前情况也能分出个对错来。张金宝是被咬了一口,而我呢,身上伤痕也不少。就如村长大人所说,孩子打架,总会带伤,但既然老虎大婶觉得委屈,不妨把伤口晾晾,看谁更吃亏。”说完,把灯交到张柳手中,作势就要解开衣襟。
“天凉,不要冻感冒了!”张大福一把拦住叶暖,抬头看着张老虎道,“让我说一句,这事就这样算了,可好!”
张老虎沉默了半刻钟,才回道:“孩子打架的事可以算了,但村上粮食打少了的事怎么说?而且那还不是我一家的事,可是关系到全村!”
世人只要不涉及自己利益,多大的矛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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