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方向走去。
今日有些反常,柳儿怎么没到村口来接她?叶暖临近村口,左顾右盼之后,就一路狐疑,她不由加快脚步,直到望见熟悉的小屋上空升起袅袅炊烟,才放下满腹担忧。
在屋后拴好羊,叶暖在井边掬起水洗了一把脸,神清气爽地走到厨房,米饭的香味已经传出,一盘青菜,一盘韭菜炒蛋也摆上了桌,而张柳站在灶前切着什么。
“你一人忙上忙下多累啊,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做饭?”叶暖走近张柳身边问,见张柳不答,她凑过头看了看案板,有些明知故问,“今日加菜么?”
“嗯。”张柳轻轻嗯一声,总算是回答了。
是她最爱吃的兔肉,叶暖笑眯着眼,没发觉张柳面上密布的红云,卷上袖子便道:“好啊,那让我来烧火吧。”
张柳把姜、葱、蒜和兔肉一一切好,水也开始翻滚。他撇去浮沫,盖上锅盖就发起了呆。
站在灶前的张柳,正好从那灶上特意开的一方孔眼中看见灶后面叶暖的脸,火光映照下,叶暖满头满脸都是红,张柳望着那红,眼前却反复浮过那白如藕节的臂及滴着水滴的胸膛……
“风干的兔肉,柳儿打算白煮还是红烧?”叶暖一连两边未曾得到回答,第三遍就提高了声音。
“红……红烧!”张柳好似被口水呛了一下,低下头匆匆回答,随即手里开始忙碌起来。
饭菜上桌,叶暖碗中照例是被张柳堆满菜,叶暖颇觉无奈,只得依样画葫芦也给张柳夹了许多菜。劳动过后,胃口自然好,叶暖扒下半碗饭,而张柳却只吃了两口,叶暖终于发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碗筷,叶暖一脸凝重地问他:“可是谁又对着你说什么了?”
张柳摇头。
“那是哪个丫头欺负你了?”叶暖忽然想起最近几年村里丫头们时常偷看张柳,又见张柳面有红晕,后知后觉地问。
“没有。”张柳自然是否认的。
“那为什么你脸红红的,若有个蛋,都可以做盘西红柿炒蛋了?”叶暖紧盯住张柳眼,不舍弃地追问。
看到那双眼,张柳只觉心跳,他撇过头,端起饭碗闷声不吭,半响过后才掩饰道:“今天天气太热,我在屋外喂鸡的时候晒红的。”
不是傍晚喂鸡么,哪有那么厉害的日头?叶暖虽不信,但也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换了个话题道:“那吃完晚饭,你先洗澡吧。”
听到洗澡二字,张柳差点咬到舌头,咳了一下才模模糊糊的应声。
孤灯如豆,一只飞蛾朝着火光扑上来,叶暖手指一弹,弹掉莽撞的飞蛾,谁知不过片刻功夫,那飞蛾又继续不知死活的围着油灯打转,她挥手赶了几次,终于放弃。看来飞蛾扑火的本能,真的是人力改变不了的。叶暖摇摇头,干脆吹熄油灯,躺倒在凉席上。
本无多少睡意,她不由思考起张柳今日的怪异来,不说饭前那种种奇怪的异常,就连平常每日的饭后散步柳儿也不与她一起了。问他原因,他不答,连眼神都在躲她,至于躲她的理由,唉,想不出来。无忧无虑的生活过多了,曾经的心机沉沉与察颜观色的能力,如今都退化了。叶暖睁着眼看着屋梁,想了想还是翻身坐起,慢慢凝神运气去了。
隔壁屋中,同样有人辗转反侧。
一晚上,张柳脑海中全是妹妹。小时候初见,稚气而淡漠的她;然后就是相处一段时间,笑容浅淡的她;而后又是逐渐成长,笑面越来越多的她。他也知道,他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他,每分每秒都想见她,心中虽然时常患得患失,却从没有今天这般跳得慌乱而急躁。
一道布帘相隔,隔壁灯火早已熄灭,但听动静,显然还没入睡。他很想像往常那样与她说说话,偏偏心中有千言万语,开口时却连一声妹妹都喊不出。即使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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