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是回家捂自家坑头吧。
吱呀一声,季月推开殷冉卧房门,一眼就瞧见百无聊赖地的殷冉,不似平日那般斜倚在锦塌上,而是反常地端坐在椅上,面无表情,最勾人心魄的眼也迷茫得没了焦距,修长的食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早已喝干的茶盏,发出寂寞而单调的丁丁声。
看到这样的殷冉,季月眉头轻皱,忽然浅笑着上前,扬起手上写着众多名字的花笺,打破了室内的安静:“明日便是那小张秋为我暖风居画最后一次像的日子,我与馆内众兄弟安排了一场送别宴,今夜各位兄弟皆已齐备好相待的百花酒。不知殷兄准备的是啥酒?”
一闻百花酒三字,殷冉眉头跳了几跳,转向季月的眼中微不可察地夹杂着些许极复杂的感情。
“看模样,殷兄还没准备呢。”季月了然,举起手中花笺,低头一一念来,“梅弟备的是冷梅香,孙弟备了醉兰,林弟竹情,赵弟……我是月季愁,楼内能上得台面的迷情酒都快被挑光了,还剩一个夜合欢,我们专门留了给你。怎样,可有兴趣参与这一场争夺?”
见殷冉无什反应,季月顿了顿再道:“本来定的规矩是接了谁的酒,就由谁来,如果她全部受了这些酒,不排除我们一起的可能。”他偷窥完殷冉面色,挥着手中花笺当做扇子,嘻嘻一笑,“不过那小张秋好像是个处儿,不知道能否经得住十几个饿狼?”
不错,握住茶盏的手指紧紧地蜷起来了,看来是有反应的!季月笑意更深,坐到殷冉右侧椅上,慢摇着二郎腿,继续刺激道:“我敢保证,楼中兄弟,或多或少都对她存着一份心,区别只在多少和真假之间。但无论真假,能与她一度春风,谁都无法抵挡这个诱惑。而林弟,尤其是志在必得!
我也知道,你一向嬉笑红尘,最是无心无肺。可人总是有感情的,你只怕也不能逃脱这个例外。要不,这半年来,你一个客人未接,是为哪般?时不时请她来画像,又是为了哪般?知你莫若我!”
“她不是那样的女子。”殷冉沉默了半天,才垂着眼皮吐出一句话。
“女子不就那样?你也别太高估了她!”季月如何不知一向高傲的殷冉心结所在,卷起花笺敲打着桌面,带着对这世间的嘲笑,“女人哪,不过是□的奴隶,一旦尝到那滋味,只怕舍也舍不了。就像那些自封为卫道士的书院女,还不是每日每夜往我窝里钻,不理她吧,恨不得巴巴地舔我们的脚。”
望见一脸不苟同的殷冉,季月微微叹息:“也许她是有些不同,但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像我们这样的馆人,最要不得的便是感情。所以我说你啊,与其选择逃避,不如痛下决心,直接面对;与其留着遗憾,不如拥有一朝,得偿所愿!”
看看时辰也不早了,季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抛下最后一句话:“那个,酒是我帮你备,还是你自个儿准备?”
“我自己来吧。”殷冉静默许久,才答道。灯火在他眉间跳跃,他那平日云淡风轻的眉眼,不知为何倦意深深,似是不堪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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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送别宴,可为何这一桌上各位馆人看她的眼光,都透着几分诡异呢?
叶暖颇有些坐立难安,第一次觉得赴宴也能赴得心惊胆颤,她低头静悄悄喝着自己杯中的茶,希望能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这宴,本就是为她准备,哪容得她逃避在一旁闷声不吭?
一番客套的开场过后,进入正题。
今日暖风居大官人殷冉异常沉默,季月觑了眼他左侧的殷冉和挨着殷冉而坐的叶暖,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清清嗓子道:“百花丛中过,哪能不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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