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云京的小李氏,其实对远行的这一家颇为不放心,一边替叶暖束发,一边细细把他的生活经验和担忧对叶暖说来。
发束完,小李氏望着叶暖刚梳成的发顶,发觉气氛低迷,赶忙岔开话题:“咳咳,要惹人笑话了。秋儿能听则听,不能听,就当我人老话多吧。”
“都是为了我好,我懂的。”叶暖一字一句记在心里,抬起头的眼里,隐隐泛着水光。
离别本就伤感,张大福可见不得哭泣的场面,他侧头仔细瞅着小李氏,挤眉弄眼地诧异着,打岔道:“李儿何故道此丧气话,你走在大街上,那个不以为你是二十许?”
小李氏一面笑着,一面叹气:“唉,别逗我了,都三十多了,哪能与他们年轻孩子比!”
“不信我,李儿总该信这些孩子吧,秋丫头,柳侄儿?”
“好好,不是逗我。”小李氏本就是为了缓和气氛,目的达到,便不再纠缠于此。
正笑闹间,一个蓝衣小侍轻轻走了过来:“张画师,我家官人替你送行来了。”
小李氏侧目,看到秋风中逆风而立的一袭红衣,了然地笑着对叶暖道:“既然是故人相送,你也去打个招呼。”
叶暖赔了一礼,随小侍往殷冉那边走去。
那日出暖风居时,他曾说过,不会来送别,没想今天还是来了。叶暖心头微暖,道了些感激和彼此珍重的别话。后见殷冉一直不言语,心中疑惑,正欲张口,殷冉右手轻轻一抬,搭上叶暖肩头,眼神迷离地望着她身后马车,怅然道:“春归人去,从此只余一场寂寞!”
一句极感伤的话说完,他反而收回目光望着叶暖笑了。不等叶暖反应过来,殷冉又伸过左手托起叶暖下巴,迫使她仰头,勾着笑意的唇,正对着她的那片柔软压了下去。
轻轻一触,旋即分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叶暖连一向面对亲密刺激时,身体本能的僵硬都没来得及,只能愣愣地保持仰头的姿势,直直望着他的眼。可惜她无法在那双平常或笑或媚的眼里,看出任何情绪,只见他干净俐落地转身挥挥衣袖,仰头笑着且走且叹:“姻缘虽去,可终究也曾有过不是?一人背负太累,我便给你留些记忆!”
风声把殷冉远去前的话语断断续续送到张柳耳边。旁观秋儿被吻的一幕,早就让张柳惨白了脸,闻得这话,更是手握成拳。
一直注意着他的小李氏,一把拉住欲冲到叶暖身前的张柳:“冲动不能解决问题,来,到那边去,我有话对你说!”
车马是张大福特意为张平一家挑的,长长的马鞭朝着空中一甩一收,刚发出“噼啪”一声,驾车的骏马就已知晓主人的意思,放开四蹄奔跑起来。
马车渐行渐远,张大福收回远眺的目光,一脸好奇的追问小李氏:“李儿刚刚给柳侄儿说什么啦?”
小李氏轻轻一笑:“只是谈些男儿家的心底事,夫人你是没兴趣听的。”
“哦。”张大福闻言果然没了好奇,眼珠在眼眶中一滚,再度有了疑问,“我记得那个发簪是李儿你的传家宝呢,给秋丫头时,你怎么说‘身边拮据时可以去当铺当个百十两银’?”
“以秋儿的脾气,不那样说,只会好好珍藏着,说不定还会想着哪天还给我。秋儿不喜求人,我的本意就是让她戴着,那样说不定有困难时,云京城里的故人看到发簪,还能帮她一把。”小李氏说完一段,沉默数秒又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有其他私心。夫人当年大义,把我和大哥救出火坑,哥哥跟着与他有情的李家小姐呆在云京,我则跟着夫人回了青云镇,我与大哥刚开始的两年还有互通消息,这五年来,我写到云京的信都石沉大海。唉,不知道哥哥如今过得怎样?”
“是我忽略了,你大哥的消息,我让张山去云京替你打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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