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张大福关切又懊悔。
小李氏轻轻摇头:“人海茫茫,何处去找。说不定李家小姐早已入了官场发迹,大哥居于内宅,又哪能轻易被探出消息?秋儿身为笔墨堂的画师,接触官员内院的机会也就相对常人更多,只希望大哥能碰上秋儿,到时候认出发簪,也就有消息了……”
紧赶慢赶行了八天,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云京。
张平一家暂时找了家客栈住下,一边向老掌柜打听云京风俗人情。
自接触这个世界以来,叶暖十年未曾出过青云镇,她承认她是探听得多了些,也承认她一口青云镇乡音有些古怪,但小地方出来的人,不都是这幅模样。客栈之中也有其他外来客,也都问了许多话,可为何掌柜的独独对她报以如此异样眼神的关注?
叶暖回了客房,想了半天都是一头雾水。张平娘娘拍着她肩,安慰道:“秋儿一路抢着赶马,脸都瘦了,别想那么多,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一路风尘,早已满身疲惫,叶暖闻言放下无根据的担忧,双眼一闭,闷头扎倒在床。
顺遂的日子过久了,一旦遭遇突然的波折,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手忙脚乱。
在云京异样的目光中混迹一天,叶暖总算把家安在云京城西侧民居内。环顾着求了许多人,才好不容易在这位处极偏的地方租来的小小蜗居,她心中既沮丧又困惑,苦于人生地不熟,无人可以相询,只能在张柳和张平娘娘的劝导下放下满腹愁思,整理屋舍和生活用具。
隔日一早,叶暖换上张柳给她新做的白色织锦长袍,全身上下细细打理一遍,兴冲冲去笔墨堂报到。
初遇,就不顺当。
笔墨堂的守门侍卫接过大红帖子,鼓着眼珠上上下下打量叶暖数遍,才唤了身侧同伴去内堂报告。而她本人,毫无一丝让叶暖进门等消息的意思,高大的身体杵在门口,一如一尊门神,散发着防范的气息。
好吧,笔墨堂也算侍奉天子的,安全最重要,叶暖忍!
忍到帖子获得堂主认可,被引进门,谁知第二道门槛又拦在面前。
“请坐、喝茶。”年约四十,面微瘦而身量极高的堂主,在长久的沉默过后,终于不咸不淡的开口蹦出了四个字。
叶暖道了声谢,依言坐上她对面的椅子。
久在书墨中浸染的堂主,自然不比一般侍卫,即使是打量,也透着七分素雅,但那斜睨的眼和打量完不言不语间的神色,却表明了她对叶暖的不认可。
若非帖子在,也许早被赶出门了吧。叶暖自嘲的一笑,决定先找对策,她拱拱手道:“素闻笔墨堂中人才济济,而在下原本只是偏远小城镇的乡里人,本不该存什么鱼跃龙门的奢望,但家中老母患有腿疾,幸得乔玉生大人指点,来云京求医。在下年幼,除去略懂些笔墨,身无长物。所以思考再三,还是借贵堂赏于我的一张帖子,上门求个供职。至于能否得堂主青眼,在下不敢轻易自夸,所谓耳闻不如目见,在下有心在堂主面前小试身手,也好让堂主获知在下深浅,再决断我的去留。不知堂主,可否允许?”
一番理由,娓娓述来,平静淡然之中,有几分引人怜悯的孝心,也有几分不屈不饶的坚持。堂主放下茶盏,眉眼一动,点头:“那就替我画上一副坐像。”
能答应就好,人心虽难把握,叶暖对自己画技尚有几分信心,细细观察完堂主的神态和身体上标志性物什,研磨运笔,画了起来。
未免她等得心焦,叶暖有意加快动作,片刻之后,一副素色人像完成。
墨色浓淡,分布得均匀而妥帖,人物一刹那的神态抓得快且准,又极善于以某处极小细节体现人物身份和特征。的确是个良才!堂主负手细看,终于颔首:“我是堂主徐思,你可以叫我徐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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