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带上了,冷院本就静寂,此刻更是清冷得没有一丝声音。张柳流了半天泪,忽然想起此时他的脸正因为躲避客人而画得红红绿绿,赶紧去院中打了盆井水,洗完脸又在铜镜前检查面部,发觉没有一丝残妆才松了口气。
镜中的人,因为夜夜痛哭,眼睛还肿着。以这幅容貌面对秋儿,秋儿又该自责了,张柳拿起画笔和胭脂,细细描画起来。
他父亲在时,曾教过他一些男子打扮的技巧。恰当好处的淡扫脂粉,才是真正不显庸俗的漂亮,张柳在两边颧骨扫上淡色胭脂,而后又沾了点蜜色水粉揉在眼睑下方,遮去青灰,最后再用黛色挑出一个斜飞的眼角,一张清秀又不失风情的脸孔慢慢在镜中成型。张柳回想起因为讨厌秋儿在暖风居沾染上身的味道,也进而讨厌那腻人的脂粉味的心态,只觉还是昨天。
过往一去不复返,如今他也成了个被人鄙薄的馆人。好在未曾被其他女子沾到半点,也算万幸。可接下来呢——张柳惆怅万端地起身,蹲下身体抚上叶暖醉红的脸。
“第一次……”呢喃着孟飞临走的话,张柳深深叹出口气,“你的第一次,我也用我的第一次来交换吧。”
两边束起的纱帐,一一脱离帐勾,就如帐中一件件离开两人身体的衣衫一般,张柳只觉心跳越来越快,下腹部好似藏了一簇火,越燃越旺。若不是记起馆爷说过,女子的第一次会很痛,他可能早已失控。心里默念着好好疼惜,好好疼惜,他慢慢压下浮躁,一点点吻着玉雪般皎白的肌肤。只是心火到底未灭,吻到她腹部时,张柳头脑轰的一声充满血,想要握住拳头也没了自主的能力。唯一的想法,就是伏上去,然后——
心念一起,所有的强行压制都缴械投降。张柳颤抖着身体,轻轻贴近身下的暖玉温肉……只是,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情事的少年来说,怎样交付第一次,成了最大的难题。好比对岸繁花似锦,清晰可见又似乎触手可及,偏偏隔着湍深浪急的江,此地的人,只能团团转着寻找摆渡的船。张柳深悔当初死命不看馆爷强丢到他面前的春宫图,现在……
不知是酒劲快过还是身上动静太大,叶暖猛然睁开眼,而张柳此时,才在不断探索中得到一点启发,峥嵘的下身刚探入□洞穴,就感觉到身下温暖的身体突然僵冷如石。
“秋儿……”张柳欲进不能,痛苦的叫出声来。
熟悉的声音,亲切的称呼,叶暖醒悟到眼前秀媚与风情并存的男子就是张柳,找寻这么久却突然在这样的境地遇上,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叶暖脑中一片混乱,泪已止不住流满面。
搂着叶暖头的手臂,滴上几滴冰冷的泪滴,张柳顿时慌乱的起身,伏在叶暖胸膛上大哭:“对不起秋儿,我把持不住。我……”
“不怪你……”叶暖艰涩的吐出一句话,想抬起手,却发觉身体僵硬得根本没有意识,她只有仰望着帐顶苦笑,“总是要经历过一次,我又要逃避到何时,与其害人欺己,倒不如早些面对。柳儿,你……”
那句话怎么也无法出口,张柳瞧出叶暖的为难,拿过被褥匆匆盖上叶暖身体,自己胡乱披上外衫,坐在床脚背对着叶暖开始打坐。
红烛摇曳,照在张柳不停打颤的背上,看起来悲伤得让人只想痛哭。
叶暖渐渐缓过气来,强撑起身体,抱住张柳,低声道:“柳儿,别强自压制,我想我应该可以接受你。”
张柳沉默许久后摇头:“其实每当想你的夜里,我都是这样过来的。我知道你的心,但我不愿勉强你。而且,我说过,我可以等。现在四年还未到,如果四年不够,四十年也不够,那我就用一生来等……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
飘香院历来招待的是贵家女子,大部分还是朝中官员。官员五更上朝,因此大部分子时不到就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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