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福的机会,才会携家带口挤上云京北面的大富居处。人多腿杂,眼睛又贪看高出花灯,自然常常脚误。好在美景良辰,携友带伴赏花灯,本是件乐事,被踩的贵族自持身份,一般见她们低声下气,也就放人一马。
但屡屡被踩,再和气的主都会没了雅量。
北街中段,被一群人堵住了,事情的起因,正是今夜发生频率最高的踩踏。唯一的不寻常,许是被踩的事主脾气暴躁,口出恶言辱骂了踩人的平民。
贫富差异,造成了平民低人一等的感觉,鄙夷的眼光见得多,如今又遇上得理不饶人,心内怨愤实在忍不过,终于顶起来。
你骂我土包子?好,我就说你假富贵。一句“若真有本事,像萧家一样在落霞坡放灯半里,自家赏灯,何必和我们土包子来挤大街?”成了最好的武器,初时喋喋不休的谩骂,顿时收了口。
而旁边看戏的也在议论起来:“怪不得今年花灯王的花灯这么少,原来十分之七都先卖给萧家了。”
“萧家历来富而不骄,怎的一改往年内敛的作风,如此张扬?”熟悉萧家的商户大奇。
旁人摩拳擦掌,抬高声音笑道:“嘿,你问我还真问对人了。我大伯家二小子的妻主就在萧家当守院。据她说啊,萧家家主对她唯一的侍人情深意重,曾发誓今生不再娶,若是无女,就扶持旁支的公子所育的女息。自那旁支公子与楚家二小姐有情之后,家主就放话说,萧家下任家主,由那楚二小姐所出。”
“楚二小姐?莫不是深得女帝欢心,小小年纪就当上御史院副执掌的楚秋?依照楚家实力,楚二小姐生的女儿定然要入楚家,哪能如萧家愿?”
“您说得极是。正因为这个缘故,萧家才特意费资千金,从祁山山脚到山顶祈福寺内挂满花灯,为的就是打动楚二小姐。”
“只听过女子讨好男子大费周章,未料如今世风不古。唉~~”
“那能有什么办法!而且萧家一向算盘打得噼啪响,能让萧家付出这么大心血,定然也是考虑到那楚二小姐往后位高权重的前程。”
一掷千金,可否换得片刻欢颜?不曾,不曾——世界上,总有些人,有些事,是金钱无法左右。就像……她。
灯火辉煌,照得祈福寺后院亮如白昼,灯下所立之人,面上毫毛都清晰可见。萧义望着两步外的那张沉静如水的俏脸,怎么也想不透叶暖为什么要编出转世重生的故事。
虽然遇到碰触时异样的身体,看起来不是骗人。但何至于为了说服他,不顾身份在臂上特意如小娘一般点上守宫砂?所谓反常即是妖,在叶暖种种解说下,萧义反而越来越怀疑。
“为了拒绝我,果真什么法子都能想得出来!”萧义回想起三请四邀不至的被拒,不自觉带了嘲讽的口气。
原以为这样一个男子,眼界也该比常人更开阔,叶暖说不清楚心头是失望还是失落,扭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承认道:“既然萧家主有自知之明,那秋也不必多说。”说完拱拱手,便欲离去。
“你爱他么?不见他,你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茫然么?想起他、见到他时,你会感觉甜蜜万分么?而且,你能否认对我没有欣赏、没有好感么?”萧义赶上前一把扣住叶暖的手,紧盯住叶暖双眼连连追问。见叶暖喏喏地无法回答,目中既痛又好似找到希望:“明明不是真的爱他,明明你对我未必无情,他能等你,为何你就不肯给我等你的机会?”
被问倒的叶暖,撇开头,轻叹一口气:“因为我已承诺他,会好好试着去爱他——”
“事情未到盖棺定论,承诺往往是一张废纸!”萧义截断叶暖的话,冷笑道,“难不成你不知道,对于一个深爱你的男子来说,基于同情而轻易许下的诺言,到最后往往伤人至深?”
“会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